
我搬回了父母家。
這三年為了照顧沈確的飲食起居,我很少回來住。
爸媽看到我提著行李箱進門,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驚疑。
“知許,這是怎麼了?和沈確吵架了?”
我媽接過我的箱子,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搖搖頭,疲憊地換鞋:“沒吵架,就是想回來住幾天。”
“是不是沈確欺負你了?”
我爸把報紙一摔,“那小子要是敢對你不好,我饒不了他!”
“沒有。”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
“他出差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開口提離婚的事。
沈確在我爸媽眼裏,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女婿。
年少有為,溫文爾雅,對我更是千依百順。
哪怕是逢年過節,沈確也是禮數周全,把我家的親戚都哄得服服帖帖。
在所有人眼裏,我嫁給他是高攀,是掉進了福窩裏。
我太累了,不想解釋,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是連這個願望都是奢望。
剛躺下不到半小時,沈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不想接,直接掛斷。
他又打。
再掛斷。
直到第五次,我歎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宋知許,你在哪?”
電話那頭,沈確的聲音壓抑著怒火,背景音裏有些嘈雜,像是酒局。
“我在我爸媽家。”
我平靜地回答。
“誰讓你回去的?”
沈確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不過是出差兩天,你就跑回娘家告狀?你多大的人了,還要不要臉?”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沒告狀,我隻是搬出來了。”
“搬出來?什麼意思?”
沈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更加不耐煩。
“你真要為了那幾個破鳳梨跟我鬧分居?宋知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總!”
電話那頭傳來林婉嬌滴滴的聲音,
“王總敬您酒呢,您快過來呀。”
緊接著是一陣起哄聲。
“沈總真是大忙人啊,出來應酬還跟家裏報備?”
“嫂子查崗呢?讓林助理跟嫂子解釋解釋嘛。”
沈確捂住話筒,聲音低了一些:
“我現在在應酬,沒空跟你廢話。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穿得體麵點,我去接你。別給我擺臉色,這是正事。”
說完,他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我心裏竟然沒有任何波瀾。
以前哪怕他語氣稍微重一點,我都會難過半天,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在他眼裏,我的離開,我的離婚協議,都隻是為了博取關注的小把戲。
隻要他稍微給個台階,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滾回去。
可惜,這次他算錯了。
第二天晚上,我沒有如他的願去慈善晚宴。
我關了機,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了場早就想看的電影。
以前沈確不喜歡看這種文藝片,嫌悶。
每次我想去,最後都遷就他看了爆米花商業片。
或者幹脆因為林婉的一個電話,直接被放鴿子。
電影散場出來,已經是晚上10點。
我打開手機,無數條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轟炸而來。
除了沈確的,還有我爸媽的,甚至還有林婉的。
沈確:【你在哪?我到你家樓下了,怎麼沒人?】
【宋知許,你故意的是不是?讓我在合作夥伴麵前丟臉你很開心?】
【你立刻給我回電話!】
林婉:【知許姐,你也太任性了。今晚好多老總都帶了夫人,沈確哥一個人孤零零的,還要被人問東問西,我都替他心疼。】
【還好我今天穿了禮服,臨時頂替了一下女伴的位置,不然沈確哥今晚真的要下不來台了。】
【照片.jpg】
照片裏,沈確一身黑色西裝,英俊挺拔。
林婉挽著他的手臂,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魚尾裙,笑靨如花。
那條裙子,是我上個月看中的高定,當時沈確說太露了不適合我,轉頭卻穿在了林婉身上。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
我看著那張照片,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惡心至極。
沒有回複任何消息,我直接把兩人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