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晚溫手上的傷沒有得到及時處理,手指腫得像蘿卜,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她隨便用了點藥膏,用紗布潦草地纏了幾圈。
眼睛的情況更糟,灼痛持續不退,看什麼都模糊不清,還畏光流淚。
她不敢去醫院,也付不起任何一筆額外的費用了。
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早點帶母親離開這裏,不和他們糾纏。他們想要什麼,她也無所謂了。這樣,說不定他們覺得無趣,還會早早放過她。
這天晚上,周瑾離突然說要吃夜宵,點名讓虞晚溫做。
虞晚溫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沉默了一下,還是低聲說:“我的手......不太方便。”
“不方便?”周瑾離目光掠過她裹著紗布的手,似乎有一絲心疼,但嘴角又扯出一絲譏誚,“虞晚溫,你除了會裝可憐博同情,還會什麼?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做?”
虞晚溫不再說話,轉身慢慢走向廚房。每動一下,受傷的手指都傳來尖銳的刺痛。簡單的小菜,她卻做得異常艱難。汗水浸濕了額發,有幾滴落入刺痛的眼睛裏,引來更猛烈的酸澀。
好不容易做好,她端著托盤,手指顫抖著,將小菜放到周瑾離麵前的茶幾上。
周瑾離看了一眼賣相普通的食物,吃了一口。下一秒,他的臉色驟變。
“噗——!”他猛地吐回碗裏,隨即捂住喉嚨,呼吸變得急促,臉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周瑾離?”虞晚溫被他劇烈的反應嚇到。
周瑾離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著她,“羊肉......你放了羊肉?!”
虞晚溫一愣,連忙搖頭:“沒有!我做的青菜炒豬肉,怎麼可能放羊肉?”
“那這是什麼?!”周瑾離一把打翻盤子,菜灑了一地,赫然可見。他對羊肉嚴重過敏,沾一點就會喉頭水腫,呼吸困難。
而這件事,虞晚溫是知道的。
“不是我放的!”虞晚溫看著地上的羊肉,也驚呆了,“我真的沒有放!廚房裏也沒有羊肉!”
“不是你,還能是誰?!”周瑾離喘息著,眼神冰冷刺骨,“虞晚溫,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對你太仁慈了?所以你就敢在我吃的東西裏動手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過敏休克,死了才好?!”
“我沒有!是虞若兒!一定是她!”虞晚溫急聲道,“她下午進過廚房!”
虞若兒結結巴巴地哭道:“周哥哥,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姐姐怎麼這樣汙蔑我......”
“夠了!”周瑾離厲聲打斷,猛地站起身,眼神裏的怒火卻燃燒得更旺,“虞晚溫,你是不是以為,我曾經喜歡過你,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若兒,現在還想害我?!”
“我沒有害你!是虞若兒陷害我!我一直記得你不吃羊肉,怎麼可能還會......”
周瑾離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烈。又是這副樣子!每次做錯事,就用眼淚來博取同情!他真是受夠了!
“虞晚溫,收起你那套把戲。”他聲音冰冷,“你需要安靜的地方,好好反省你的錯誤。”
他拿起電話,簡短吩咐了幾句。
很快,兩個保鏢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帶她去地下室。”周瑾離指著虞晚溫,語氣森然,“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周瑾離!你不能這樣!我真的沒有放羊肉!”
周瑾離不再看她:“虞晚溫,別仗著我曾經愛過你,就為所欲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虞晚溫被強行拖離客廳,拖向黑暗的地下室。她回頭,隻看到周瑾離冷漠的背影,和藏著笑意的虞若兒。
地下室的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