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啪！”

聲音又響又脆。

我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

站在我麵前的是薑麗的母親。

她頭發有些淩亂，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隻打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我，眼裏是洶湧的憤怒。

“趙陽......你簡直不是人！”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沒攔住麗麗跟你在一起！”

我一時無言，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這時我才看到她旁邊還站著我們學院的輔導員李老師，他臉色鐵青，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責怪。

薑麗母親根本不管周圍還有多少人，她積壓的情緒像火山一樣噴發。

“這些年！麗麗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都忘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我鼻子上。

“她為了你，跟我和你叔叔吵了多少次架！”

“你家裏條件不好，我們不同意，她寧願跟我們鬧決裂也要跟你一起！”

“填報誌願的時候，她明明能去更好的學校，為了跟你在一起，她分數降了一檔也要填這裏！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我們不指望你能對她多好，但也不能看著你欺負她！”

一個更高大的身影扶住她因為憤怒而搖晃的身體，這是薑麗的父親。

他再無平日儒雅的模樣。

“我們本來想著等你畢業，就讓你開始接觸家裏的公司，慢慢把一些事情交給你。”

“麗麗喜歡你，我們認了，隻希望你能對她好，可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無法忍受再看我一眼。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簡直該下地獄！”

就在這時，王萌扶著薑麗走了過來。

薑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滿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

可她在看見我臉上清晰的巴掌印時，卻還是麵露心疼。

她掙脫王萌，虛弱地擋在我和她父母之間。

“爸，媽......你們別怪他......”

她聲音發抖。

“趙陽他......他隻是一時接受不了......他觀念比較傳統......等這件事過去......我們......我們還能好好在一起的......”

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替我說話。

還在為我們那已經碎成渣的關係，卑微地祈求一點可能。

周圍的人群徹底炸了。

“我的天啊......這姑娘沒救了吧？”

“這男的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都被羞辱成這樣了，還護著？”

“戀愛腦到這種程度，也是罕見！”

“她家條件原來這麼好？這男的不識抬舉啊！”

“呸！惡心！根本不配！”

“這麼好的家庭，這麼好的女孩，他趙陽根本配不上！”

那些議論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站在那兒，臉上是灼熱的巴掌印，耳邊是薑麗卑微的維護。

周圍無數人的鄙夷聲，聲聲入耳。

我一把推開薑麗。

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我說過了。”

“我們沒有關係了。”

不再理會被薑父薑母心疼地護在懷裏的薑麗，我扭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