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被楚蒼狠狠地摔在地上。

看著破碎的屏幕，楚蒼攥著那封信的手微微顫抖。

忽然，淚眼朦朧間，他仿佛看見了十八歲的蘇若瑤。

少女穿著雪白的長裙，光風霽月的站在梧桐樹下，紅著眼眶心疼的看著他，一遍一遍的在說些什麼。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真切。

隻通過她的唇語，一遍又一遍的確認，最後，才明白了她想告訴他的那句話。

“阿蒼，別原諒。”

“不要原諒她。”

那一刻，所有的情緒仿佛瞬間崩塌，心口傳來的痛意尖銳，讓他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疼得弓起了身子。

最後，再也忍不住的他攥著信紙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好。

蘇若瑤。

我不原諒。

我永不原諒。

一整晚，蘇若瑤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楚蒼一起來就看到了蘇若瑤替他準備的華服和珠寶首飾。

等在一旁的下人對著他微微鞠了一躬，語氣裏滿是恭謹。

“楚將軍，公主大人昨晚一直在籌備回門宴，請您今晚務必出席。”

楚蒼靜靜聽著，一言未發。

消失這一晚上，是在準備回門宴？

還是纏綿在誰的床榻間？

他不清楚，也不想問。

等到夜裏，楚蒼換上了她準備的東西，趕到了宴會現場。

蘇若瑤早早等在門口，她挽著他快步往大廳走去，連一旁寒暄的賓客都來不及招待，引得在場眾人嘖聲連連。

“楚將軍一來，就眼裏徹底沒有別人了，你們看看這個情種！”

“誰說不是啊，我府上那位天天耳提麵命，要我多和你學學！”

聽著各家小姐們的調侃，蘇若瑤微微勾了勾唇。

“你們學不來，世界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像我這麼愛阿蒼的人。”

麵對四麵八方看過來的豔羨目光，楚蒼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整個晚上，楚蒼借著冷的借口，一直坐在角落。

他看著蘇若瑤俯下身替自己整理衣服的認真樣子；看著她端著酒穿梭在人群裏，接受大家的恭賀；看著她時不時回到他身邊，替他送上一些可口的點心......

一切都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可隻有楚蒼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蘇若瑤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從前每次和她一起參加宴會，他的臉上都是甜蜜而又開心的，很少會出現如此冷淡的神色。

她心裏閃過一絲慌張，正想問問他為什麼不開心，楚蒼卻搶先開口了。

“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大殿外有一個巨大的池塘，周邊的梅花開得正盛。

看著枝頭灼灼花枝，楚蒼沉悶的心舒緩了許多。

走累了，他正想坐下休息，一抬眼就看到了正朝著他走來的許軒。

“楚蒼，上次我送你那東西，你看見了吧。”

“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質問，也不離開，還留在蘇若瑤身邊？我告訴你，我都跟她上過上千次床了，你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她每時每刻都跟我糾纏在一起。”

“你隻不過是早遇見她幾年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蘇若瑤的身體和心，都會屬於我！”

楚蒼靜靜的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轉身就要離開。

許軒卻徹底破防，一把扣住他的手，“楚蒼，不如我們賭一把，看看她更在意誰？你敢不敢？”

說完，許軒就像瘋了一樣，拉著他就跳下了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