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寧還沒反應過來,大手已經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帶起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怎麼鑒寶,不用我教你吧?”
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含混不清,
“上手,摸骨,看皮殼。”
溫寧被迫趴在浴缸邊緣,身後是男人滾燙如鐵的胸膛。
水波蕩漾,粗糲的指腹按壓著,一寸寸滾過女人細膩如瓷的肌膚。
“嘶……”
溫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手指骨節硌在嬌嫩的皮膚上,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癢。
她垂下眼簾,長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靜。
反抗是沒用的。
在這個瘋子的地盤上,任何掙紮都隻會激起他更殘暴的征服欲。
她需要做的,是順從。
雖然是被動的姿態,但隻要讓他滿意,讓他覺得掌控了一切,她才能在這場危險的遊戲裏,為自己爭取到更多利益。
於是,她沒有躲,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溫順地向後靠去,將自己毫無保留地送進他的懷抱。
“謝宴聲……”
她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柔弱與依賴,雙手向後攀上他的脖頸,
“這就是你要的鑒寶嗎?”
謝宴聲動作一頓,顯然對她的主動有些意外,但也極為受用。
“聰明。”
他輕笑,眼底的墨色翻湧。
一邊說著,一邊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向上,最終停留在臂彎處——
正是剛才他在飯桌下偷襲過的地方。
“這裏,還有酒味。”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後頸,深深嗅了一口,
“洗幹淨了嗎?”
溫寧咬了咬下唇,強忍著羞恥感,轉過頭,主動將紅唇送到了他的嘴角,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這一聲嬌媚的邀請,瞬間成了點燃引線的火苗。
謝宴聲渾身一僵,眼底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欲念。
他猛地扣住溫寧的後腦,在那張紅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這不是吻,是掠奪,是吞噬。
溫寧被迫仰起頭,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就在兩人呼吸都要耗盡的時候,謝宴聲終於鬆開了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浴室內溫度攀升到了極致。
謝宴聲輕輕撫上她紅腫的唇瓣,拇指按壓著那顆鮮紅的唇珠,聲音低啞,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
“溫寧,你真是學壞了。”
他眯起眼,目光帶著審視與玩味,
“以前那隻小白兔去哪了?嗯?”
溫寧大口喘息著,眼波流轉,眼底的水霧讓她看起來既無辜又勾人。
她知道他在試探,試探她的真心,試探她的底線。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在他耳邊輕聲道,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某人不就是喜歡壞一點的嗎?”
謝宴聲低笑出聲,
“是,我就喜歡你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幽暗深邃,
“既然這麼懂事,應該知道做什麼吧?”
溫寧抬起頭,直視著謝宴聲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媚的笑意,
“這也是……鑒寶的一環嗎??”
謝宴聲盯著她,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對。這……隻是第一步。”
……
不知過了多久,溫寧是被謝宴聲抱出來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鉛,隻覺得有人溫柔地用大浴巾裹住她,將她放在了床上。
意識模糊間,耳邊似乎響起了吹風機的嗡鳴聲。
接著,嗡鳴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然後……
她看到了爸爸。
那間熟悉的老工作室裏,父親溫啟瑞戴著老花鏡,正認真修複一隻破碎的宋代青瓷瓶。
溫寧屏住呼吸,不敢打擾,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乖巧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靜靜看著。
可不知怎麼的,父親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那隻青瓷瓶毫無預兆地裂開,鮮血順著裂紋滲了出來,染紅了整個工作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猛地轉過頭來,張大嘴巴,脖頸青筋暴起,衝著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寧寧!跑!快跑!!”
“爸——!”
溫寧猛地驚醒,從床上彈坐而起。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仿佛要撞破肋骨。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後背的睡衣也濕透了。
半晌才回過神來。
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
極簡的黑白灰冷色調裝修,牆上掛著一幅有些詭異的抽象畫,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沉香木——
這裏是鬆鶴院。
昨晚那些荒唐又瘋狂的記憶瞬間回籠,溫寧臉色頓時一白。
她怎麼就睡過去了?!
如果被人發現她昨晚夜不歸宿,甚至是從謝宴聲院裏出去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敢再往下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雙腿剛一落地,酸軟的感覺便讓她差點跪下去。
咬著牙穩住身形,目光在房間裏搜尋自己的衣服,視線落在床尾的長凳上。
那裏疊放著一件嶄新的月牙白旗袍。
走過去拿起展開一看,不禁微微一愣。
這件旗袍跟她昨天穿的那件款式非常像,也是立領盤扣的設計。
但入手的觸感卻是頂級的雲錦,不論是做工還是麵料,都比她昨天那件昂貴了不知多少倍。
是謝宴聲準備的?
她顧不得想太多,飛快換上旗袍,簡單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長發,確定自己看起來沒有太大的破綻後,輕手輕腳打開了房門。
走廊裏靜悄悄的。
憑著昨晚的記憶,溫寧避開了正門,沿著花木掩映的小徑穿過花園,朝著聽風樓的方向疾步走去。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的鞋尖,微涼的晨風吹得她頭腦清醒了幾分。
終於,聽風樓那熟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溫寧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從外麵散步回來的樣子。
她推開虛掩的院門,正準備溜進去。
“溫寧。”
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
溫寧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機械地轉過身。
隻見謝恒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裏夾著一支煙,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臉色比這清晨的霧氣還要陰鬱幾分,
“這麼早,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