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如果傅總要和我賭,我也不介意
飛機落地。
雲拾暖才睜開眼睛。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熟悉的沉木香縈繞在鼻尖,就像是小時候小叔抱著她......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坐直身子。
一條灰色的毯子即將滑落,被她下意識接住。
她怔愣著將鼻尖湊近毛毯嗅了嗅,眼眶瞬間有些酸澀。
是獨屬於小叔身上的味道。
沉穩厚重,格外好聞。
她環顧四周,根本找不到小叔的身影。
她心底五味雜陳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是巧合吧。
她將毛毯遞給空姐。
空姐疑惑道:“小姐,這個毛毯不是您的嗎?本航班提供的是白色的毛毯。”
雲拾暖腦袋暈乎乎的,拖著行李出了機場。
臂彎裏抱著那條毛毯,坐上主辦方派來的車,直奔賽事場地。
一下車,雲拾暖身上單薄的大衣就被冷風吹透了。
純白色的歐式建築前,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摟緊了懷裏的女人,貼心的用結實寬厚的身軀幫女人遮擋著風雪。
她深吸了一口氣。
痛嗎?
還是會痛的。
不過,是被冷風吹得。
她埋著頭,腳步匆匆,隻想快點鑽進公寓大堂。
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用毛毯將上半身包裹起來的雲拾暖。
她怎麼在這兒?
他眼底的霧氣凝結成霜,冷的駭人。
又是故意吸引他注意力的把戲。
雲拾暖快步走到前台,在包裏翻找著證件。
身側,兩份證件率先遞到了前台小姐姐手裏。
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會兒你不是該陪著媽,待在老宅嗎?”
雲拾暖將證件整理好,遞給前台。
轉身看向傅喻衡,他正暖心的幫方婉柔捂手。
她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傅喻衡看向她時,冷漠又疏離。
雲拾暖毫不閃躲,與他四目相對,語氣淡淡道:
“我在哪,和傅總沒關係吧。”
傅喻衡臉色陰沉了幾分。
“即使你追到這兒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雲拾暖眸光冷沉,她眼底的厭惡,一點也不比傅喻衡少。
輕笑道:
“傅總還真是喜歡自作多情。”
她接過前台遞來的門卡,轉身離開。
傅喻衡微微皺眉,幾天不見,雲拾暖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是她研究的新把戲嗎?
他用力鉗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提到了自己麵前。
眼底的陰鶩讓人一陣膽寒。
“我不管你要耍什麼把戲,現在滾回去,和媽道歉。”
不等他話音落下,雲拾暖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嫌棄的拍了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像是急切地打掃著什麼臟東西。
“道歉?該道歉的是你。”
傅喻衡瞪大了眼睛。
“雲拾暖,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活了三十多年,沒人敢讓他道歉。
雲拾暖揚了揚眉梢,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傅總,我們很快就離婚了,而且我也從富恒集團辭職了,並不是你的下屬,你憑什麼支配我行動?”
她看著傅喻衡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胸口頓時舒暢了。
她隨性的擺了擺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隻希望除了領離婚證以外,傅總不要再來找我。”
“至於老宅那邊,還是傅總親自解釋比較好,包括,我們準備離婚的事。”
傅喻衡愣了一瞬,眼底噴湧著怒火,像是要將雲拾暖灼燒殆盡。
曾經那個聽話的小丫頭,竟然敢和他叫板?
他的視線落在雲拾暖手裏的請柬上,像是抓住了她的弱點。
她怎麼可能會脫離他的掌控。
他不耐煩道:
“鬧夠了嗎?如果你再不聽話,我能讓你在參賽者裏永遠除名。”
雲拾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唇瓣泄出輕嗤。
“傅總可以試試看,如果你希望,你和方婉柔的醜事被放在京市最繁華的商業區循環播放的話。”
傅喻衡打量著雲拾暖,眼底的陰鶩更盛了。
從她的神情裏,竟然看到了另一個人。
還真是誰養的,就和誰一個樣。
他聲音中怒意散去,隻剩下一片冰冷。
“你知道,威脅我的後果嗎?”
他篤定,雲拾暖不敢。
她沒有本事與傅家為敵,但她這次的伎倆實在是太拙劣了。
她真的惹怒了他。
看來,他給她的教訓還是不夠,她竟然一點記性也不長。
雲拾暖莞爾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沒有威脅你,隻是希望傅總離我遠一點,這不難吧?”
“如果傅總要壓上傅家的名譽和我賭的話,我也不介意。”
見傅喻衡沉默了,雲拾暖滿意的推著行李箱轉身離開。
她站在一部電梯前,明顯感覺到令她不適的兩人站在了另一部電梯前。
電梯門緩緩打開。
但卻不是她這側的。
她盯著麵前的電梯,好像卡在了10層,一直沒有動靜。
而另一部電梯門前的二人也沒有動。
傅喻衡的視線落在電梯內緩緩走出的男人身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男人冷厲的眸光劃過傅喻衡,掃視了一眼挽著他手臂的方婉柔。
傅喻衡下意識抽開手。
方婉柔看著懷裏冷下來的溫度,抬眸看去,不由得身子一顫。
男人的目光宛如一把鋒利的匕首,似乎瞬間就能洞穿她的內心。
她強壓下心底的不安。
這個男人是誰?
不等她再次挽上傅喻衡的手臂,男人麵對著傅喻衡,闊步走出電梯。
傅喻衡被逼的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位置。
方婉柔知道麵前這個氣場極強的男人,絕不是個善茬,也跟著退到了傅喻衡身後。
不等傅喻衡開口,男人率先發問,清冷的聲音裏裹挾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她是誰?”
雲拾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那抹冷厲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她身上。
她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緊閉的電梯門。
這聲音太耳熟了,腦海深處的記憶被猛然喚醒。
她默默收緊了拖著行李箱的指尖。
傅喻衡氣勢明顯弱了些,餘光劃過雲拾暖。
雲拾暖隻覺得手腕一涼,一個力道將她拖到了另一部電梯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