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年代,一部《僵屍先生》橫空出世,在香江斬獲兩千多萬票房,一時間,將恐怖靈幻類的電影,推上頂峰。
那個時候的香江,十個劇組有七個劇組都是拍的恐怖類型電影。
很多人,隻看到了恐怖片的繁華,一股腦的衝進這片領域。
卻沒意識到拍攝這些恐怖片背後的危險。
我叫崔城,參與見證了恐怖片從繁榮到沒落的過程。
不過我的名字,從來都不會像導演,編劇這些職位一樣,出現在電影謝幕時的名單中。
因為我的職位是劇組中的風水顧問。
拍攝恐怖片的時候,難免會觸怒鬼神,引來臟東西。
電影中的各個演員,在影片中看起來身手不凡,道術高超,抓鬼擒僵屍,信手拈來。
但那畢竟隻是熒幕中罷了。
他們的本職工作,隻是演員,如果真遇到了臟東西,還是需要我們這樣的人來解決。
我是深圳福田人,當時的深圳還不像現在這般富有,那時候我們這邊的人,對香江有一種莫名的向往。
在我們的意識中,隻要去了香江,就成了海歸,據說香江有數不清的美女,鈔票,哪怕跪在地上要飯,別人給的也是麵包和牛奶。
這也就導致我們那個年代,偷渡成風。
我也在這股浪潮下,擠在一艘破舊的漁船上,來到香江。
如果以現在的眼光去看香江,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
可在當年,香江帶給我的震撼,是難以言表的。
高樓林立,霓虹閃爍,馬路上的車輛川流不息。
讓我心裏暗下決心,一定要在這裏混出個人樣來。
“小城?”
一個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轉眼看去,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朝我走來。
她烏黑的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在額前卷曲,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看著有些眼熟,但我卻不太敢認。
一直到她走近。
“怎麼?不認識啦?”
“你是,娟兒姐?”
待得她走近之後,我才小聲的問了句。
當年偷渡到香江的人,一般都是投奔親戚朋友。
我當然也不例外。
眼前這女生,叫李娟兒,是我同村領居家的姐姐,三年前來了香江,每年都會給她家裏人寄好幾千塊錢。
短短幾年時間,她家已經成了我們村的萬元戶,人人羨慕。
我來香江,也是投奔她。
幾年不見,娟兒姐已經從我記憶中的鄉下丫頭,變得時髦性感,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魅力。
她衝我笑了笑:“傻小子,餓了吧?姐帶你吃東西去。”
說真的,娟兒姐一笑,給我看得呆住了,電影裏那些女主角,也不見得比她漂亮多少。
娟兒姐帶著我來到香江夜市,吃的是叉燒飯。
我狼吞虎咽的吃著,娟兒姐托著下巴,盯著我問道:
“你來香江,有什麼打算?”
我如實說道:“我也不知道。”
“咱們這種偷渡來的,沒身份,想要找到正經工作,是不可能的,我明天去劇組問一下,看看有沒有打雜的活。”
“劇組?拍電影嗎?”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娟兒姐:“娟兒姐,你是明星?”
娟兒姐翻了個白眼:“我哪有那麼好的命,我就是當個場務,幹點跑腿的活。”
我用力的點點頭:“我媽說了,讓我聽你安排,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行,那就這樣,快點吃,吃完回去睡覺。”
吃過東西後,娟兒姐就帶著我來到了香江最大的城中村,九龍城寨。
在這裏,我看到了香江的另外一麵。
密密麻麻的鐵皮屋與違章搭建,狹窄到僅榮一人通過的通道,牆麵滿是黴斑和油汙。
層層疊疊的電線像是蛛網一般,雜亂的纏繞在空中。
空氣中更是彌漫著垃圾腐爛的酸臭味。
這裏可以說是香江的三不管地帶,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出現犯罪事件。
娟兒姐租的屋子,在三樓,一間不到二十平米大小的房屋,用木板隔出了兩個房間。
“這間屋子是我和一個朋友租的,你先在客廳將就一下。”
娟兒姐伸手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我點頭,對於我而言,睡哪都一樣,實在不行打地鋪都可以。
隻不過在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卻從屋子裏麵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臭味。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壞掉了一樣。
“娟兒姐,你聞到啥臭味了嗎?”
娟兒姐白了我一眼:“這九龍城寨,到處都是死老鼠的臭味,習慣了就好。”
說著,她來到靠裏的屋子敲了敲門。
“小雪,出來吃東西了!順便把我弟弟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小雪,你聽到了沒?”
一陣敲門,但屋內並沒有人回應。
這讓娟兒姐眉頭一皺,室友小雪生病好多天了,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想到這裏,娟兒姐回頭衝我說道:
“阿城,把門踹開。”
我沒有多想,大步上前,一腳踹在門上。
這門是用薄木板搭的,非常脆弱。
我一腳便踢開了。
這間屋子裏麵的擺設也非常簡陋,除了一張床之外,就隻有一扇衣櫃陳列。
不過此時屋內,並沒有人。
“奇怪了,剛才我出門的時候還在啊,去哪了?”
“她感冒這麼嚴重,不至於到處亂跑吧。”
娟兒姐沒見到人,眉頭緊鎖。
而我的目光,卻緊緊的盯著那扇衣櫃。
那股腐爛的味道,就是從衣櫃裏麵散發出來的。
“姐,人在那!”
我伸手指了指衣櫃。
“瞎說,好端端的,她躲衣櫃裏麵去幹啥?”
娟兒姐一撇嘴,有些不信我的話。
但她還是走過去,拉開了衣櫃。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九龍城寨。
娟兒姐被衣櫃裏的場景嚇得跌坐在地,緊緊的捂著嘴。
隻見衣櫃中,一具屍體,已經化膿腐爛,如果近距離觀察,甚至能看到蛆蟲在肉裏蠕動。
從腐爛程度來看,對方的死亡時間,至少超過一周以上。
更讓娟兒姐不敢相信的是。
對方身上,穿著小雪最喜歡的那條裙子。
“小,小雪?”
娟兒姐被嚇得渾身發抖。
不僅僅是室友死亡。
最重要的是,這一周時間裏,她每天回家,都和小雪在一起。
甚至於,剛才出門的時候,小雪還讓自己幫忙買一碗魚丸。
如果小雪死了。
那這些天和自己在一起的,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