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半年後。

我升任了金杜的合夥人。

母親的腎源終於等到了，手術很成功，正在康複中。

那天，我去監獄探視張強。

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最後了結一樁公事——他公司破產清算的一些遺留文件需要他簽字。

隔著厚厚的玻璃，張強老了很多。

頭發花白，眼神渾濁，背也佝僂了。

看到我，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把文件遞進去。

“簽了吧，簽了這些，工人們的遣散費才能發下去。”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