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方的惡意不加掩飾,宋晚臉上客氣的微笑也隨之淡了些。
這樣的事情,她在九州的時候也不是沒經曆過。
職場上總有這樣的人,覺得新人的到後來是搶他們的資源,對新人抱有敵意,甚至抱團擠兌新人。
宋晚沒放在心上,拿著企劃案又回了自己工位,轉而在網上查資料。
她沒注意到,旁邊的人眼神之中浮現了一絲鄙夷,與對麵的同事交換了一下眼神,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他們都是職場老油條,光從宿管的反應就能判斷出,她就是個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中午下班,從邊上伸過來一隻手撐在宋晚的桌子上,剛才還對宋晚惡語相向的同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宋晚,我們一起吃飯吧。”
宋晚剛起身,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對方親密地挽住了手。
親親熱熱的樣子,好像她們兩個關係很好一樣。
“我叫包柔柔,”她笑著自我介紹,又抬了抬下頜,另一隻手拉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女孩,“她叫方憐。”
宋晚想要抽手出來,沒想到對方更加用力的拽住了自己。
“你剛來公司還不熟悉,跟我們一起吧。”
剛進辦公室的時候,宋晚就能看得出來,包柔柔在他們部門人緣不錯,應該算是核心人物。
她點點頭,跟她們一起買了飯,坐在一桌。
反正宋晚的目標很簡單,在公司就是為了工作的,又不是交朋友,跟誰在一起吃飯都無所謂。
包柔柔用筷子戳了兩下米飯,又給方憐使了一個眼色,後者便十分會意地笑著開口:“宋晚,今天微博同城上鬧的那個特別火熱的帖子就是你發的吧?你男朋友真的是九州太子爺小遲總?”
宋晚握著筷子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盡管隻是一句語言不明的問候,但宋晚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潛藏著的深意。
哪有人一上來就想打探別人的私生活的?
而且還是這種敏感話題。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包柔柔的態度會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放下筷子,宋晚勾唇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這應該算是我的隱私吧?工作時間,咱們還是隻聊工作,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吧。”
但凡是個有邊界感的人都能聽得出來,宋晚明擺著是不想再說了。
方憐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立馬笑了起來,“現在不都已經是午休了嗎?而且,交朋友不就應該聊點工作之外的話題嗎?”
“抱歉,我應該沒有販賣隱私的義務,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去問遲徹。”宋晚依舊微笑著說。
旁邊桌上的人也支著耳朵關注她們這邊的情況,聽見宋晚這麼說,飯桌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方憐還想旁敲側擊的再問兩句,包柔柔已經扯著嘴唇陰陽怪氣地笑了。
“也是,人家都跟九州太子爺談戀愛了,還能看得上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嗎?咱們就別自討沒趣,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說完,包柔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跟著餐盤跟方憐挪到了另一桌。
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情況,宋晚也知道她們肯定要恨上自己了。
但她一點也不急,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吃飯。
下午上班的時候,辦公室裏的氣氛更加詭異,所有人在說話交談時都有意無意的盯著宋晚,好像她是辦公室裏的異類。
邱總在樓下咖啡廳點了咖啡,從部門前台拿到外賣之後,包柔柔主動給所有人分發,卻唯獨跳過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宋晚。
“不好意思呀,剛才拿的時候好像漏拿你的了,你自己去取吧。”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的話,包柔柔臉上的表情卻更像是在挑釁。
宋晚依舊不生氣,拿了咖啡放在桌上之後,起身直接去了邱總辦公室。
一上午時間,她已經看完了近幾年的案例,又要了一些時間更早的。
回來的時候,辦公室裏的氣壓更低了,甚至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
包柔柔像是泄憤一樣,用力在鍵盤上敲打著,光聽那聲音,都像是要把鍵盤敲爛一樣。
宋晚依舊不在意,到了下班時間,拎著包起身就要打卡離開。
椅子剛轉過來,就被包柔柔伸手用力摁住了。
她那張嬌俏可人的臉上表情稍稍有些扭曲。
“行啊,我真是低估現在的新人了。”包柔柔抬起一條腿,踩在了宋晚椅子的滑輪上,“你剛才就是去找邱總告狀了吧?還真當自己是碟菜了?”
方憐繞過來,站在包柔柔身邊,雙手叉腰輕輕搖頭。
千萬不能得罪辦公室老人,這就是他們的職場生存法則。
這宋晚也真夠慘的,一上來就踩了大雷。
宋晚抬眼看著包柔柔,麵無表情地說:“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及到了職場霸淩的範疇,如果行為過當的話,我可以找律師起訴你們。”
包柔柔咬著唇,俯身向前:“誰能給你作證?”
看樣子,她今天是沒法正常下班了。宋晚覺得有些遺憾。
她倒是不想找麻煩,但麻煩事兒總是接二連三的找上她。
就在宋晚思忖著該怎麼對付包柔柔的時候,包柔柔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妮娜啊,什麼?總裁明天要回來了?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這通電話信息量極大,掛了電話之後,包柔柔也顧不得再為難宋晚,反手拉著方憐,風風火火的就朝著辦公室外頭跑。
“總裁辦那邊有消息了,明天咱們總裁回來,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做一下美容,萬一就讓我撞上好運氣了呢?”
一陣風吹過來,包柔柔的尾音消散在風中,宋晚聽到之後,卻隻覺得好笑。
又是宋特助送她回家,剛一打開家門,宋晚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謝津懷。
他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宋晚還覺得有些驚訝。
聽到開門的聲音,宋晚主動關心宋晚:“今天怎麼樣?”
把包掛在一邊,宋晚隨口嗯了一聲:“工作內容還不錯吧,就是辦公室裏的人有點神。”
謝津懷疑惑:“怎麼了?”
眼珠子轉了一圈,宋晚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情況,中肯地評價:“上班時間對著總裁犯花癡,一心鑽研著怎麼投總裁所好,聽上去,總裁也是個花花公子......可能越有錢玩得越花吧。”
她進了衛生間洗手,謝津懷卻因為她的話,麵色漸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