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給我倒杯咖啡。”
包柔柔動作霸道地將自己的杯子放到宋晚這邊,使喚她的態姿態十分自然。
宋晚蹙眉,“我在忙,你自己去。”
從辦公室到茶水間,最多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包柔柔純粹就是使喚她上癮了。
誰料包柔柔直接衝著宋晚冷哼一聲,“上班內容就是看我們之前的案例,還有什麼裝模作樣的必要?照你這樣子,恐怕一輩子也沒法正經參與項目吧?”
方憐聽到包柔柔發難,於是也捂著嘴巴低笑了起來。
“你就別為難人家了,對人家來說,來公司工作就是為了消遣,跟咱們這些苦命的打工人可不一樣!”
話裏話外陰陽怪氣的意思都拉滿了,辦公室裏的其他人見怪不怪,根本沒有開口幫宋晚說話的意思。
發現宋晚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包柔柔和方憐反而更加起勁了。
他們倆隻顧著刁難宋晚,完全沒有注意到,兩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謝津懷和宋特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那兩人對著宋晚頤指氣使,呼來喝去的樣子,謝津懷薄唇緊緊繃成了一條線。
不悅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宋特助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不是都已經叮囑過了,讓他們好好照顧宋小姐?這些人腦子裏究竟裝的是什麼?
“咳咳。”宋特助咳嗽了兩聲,突兀的聲音瞬間吸引了辦公室其他人的目光。
正借題發揮的包柔柔和方憐,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謝津懷抬腳大步走了進來,沉著臉站在宋晚身後。
他氣場極強,一出現,辦公室裏的空氣都幾乎凝為實質。
包柔柔和方憐抬眼看著他,臉上瞬間飛起的紅雲。
“企劃部今天交上去的方案是誰做的?”謝津懷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不摻任何感情。
包柔柔有些羞怯的站了起來,聲音也軟了下去,像在撒嬌一樣:“謝總,是我做的。”
她的心情激動極了,完全表露在臉上。
難道小說情節照進現實,謝總發現了她的才華,她真的要飛上枝頭了?包柔柔的呼吸都禁不住急促了幾分。
方憐也不甘示弱,想借著這個機會在謝津懷麵前露個臉:“還有一部分是我做的,我們兩個一起做的市場調研和後期整合。”
宋特助有些不忍心的挪開了目光。
別人看不出來謝津懷的臉色,但他卻清楚的知道。
謝總現在心情極差,這兩位還以為要嘉獎她們呢!
“拿回去重做,明天早上再交一版上來,如果還是像今天這樣的質量,你們可以考慮去人事部辦理離職了。”
謝津懷冷厲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刀子一樣淩遲著她倆。
“宋特助,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在辦公室作威作福。”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也像是給包柔柔和方憐兩人身上潑了一盆冷水。
她們倆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謝津懷扔下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
宋晚直想笑。
這大概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但隻是片刻之後,包柔柔就回過味了,壓著聲音惡狠狠的質問宋晚。
“你剛才是不是已經看見謝總了?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們兩個在謝總麵前出醜是吧?”
宋晚也挺羨慕她倆的,一點都不內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隻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你不做,謝總怎麼有理由借題發揮?有時間刁難我,還不如早點想想該怎麼做新的企劃案。”
說完,宋晚拿著自己的杯子,起身施施然進了茶水間。
接下來的一整天,包柔柔和方憐忙得像陀螺一樣,就差起飛了,也沒空刁難宋晚了。
到了下班時間,宋晚在兩人記恨的目光中拎包就走。
剛到電梯口就接到了謝津懷發來的消息。
【直接來車庫。】
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自己和總裁上了一輛車,宋晚像做賊一樣,特地磨到了其他人都離開,這才偷偷摸摸的上了謝津懷的車。
一上車,謝津懷就問她:“她們沒為難你了吧?”
宋晚扯唇笑了一聲:“忙得沒時間為難了,但是把這筆賬記到我頭上了,反正就她倆那個性格,以後也不會消停。”
謝津懷斂了一下眸,隱去眼中的冷意。
第二天,宋晚剛推門進去,還以為自己走錯辦公室了,腳下的步子都頓了一下。
包柔柔和方憐的辦公桌幹幹淨淨,壓根看不出來她倆存在的痕跡。
正愣神的時候,她左手邊上的同事幽幽歎息了一聲。
“昨天晚上她倆就被調去子公司了,人事部連夜下的通知,都沒給準備的時間。”
宋晚又是一怔。
除了謝津懷之外,她的確想不到還有誰有這麼高的權限做這事兒。
放下包,宋晚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坐電梯上了頂樓。
“包柔柔和方憐是你調走的?”宋晚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謝津懷放下手裏捏著的鋼筆,一本正經地抬眸看著宋晚。
“是我。”
他起身走到了宋晚身前,垂眸看她:“我說過,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會允許自己身邊出現任何亂七八糟的關係。”
調走她們,就是從根源上杜絕這個問題。
宋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怔住,不自覺沉溺於他眸底有些溫柔的神色中。
就在此時,公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身穿紅裙鮮妍豔麗的身影從外麵闖了進來。
“津懷,我可是特地回國來看你,快累死我了。”
宋晚看了一眼,進門的年輕女人麵容精致漂亮,站在謝津懷身邊,鮮豔的像是一朵盛放的紅玫瑰。
瞬間激起了宋晚心中不美好的回憶。
當初,夏莉莉也是這樣,突然闖進了她和遲徹的生活中,將他們的感情攪得一團糟。
宋晚的表情陡然生變,後退兩步之後,一路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謝知妤拍著謝津懷的肩膀,“剛那個就是我弟媳?她這麼害羞?”
謝津懷微微蹙眉,“你嚇到她了。”
“我這不是聽說我家的鐵樹終於開花了,心情比較激動嘛?回頭見了麵我好好哄哄。”
下班時,宋晚上車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刻意要和謝津懷保持距離,縮在後座一邊,中間像隔了一道天塹一樣。
“你如果已經有中意的對象,應該提前告訴我,我沒興趣在你們之間橫插一腳。如果你想,咱們的合約隨時都可以解除。”
車子緩緩駛出地庫,宋晚看著窗外,開口冷著聲音說。
謝津懷聽到她的話,頓時明白宋晚反常舉動的原因。
他低笑了一聲,眉眼愉悅地彎了彎。
“今天你在辦公室看到的那個人叫謝知妤,是我大伯家的孩子,我的堂姐。”
聽到堂姐兩個字,宋晚猛地回頭,驚詫得舌頭都在打結。
“我以為你們是那種關係。”
尷尬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一想到自己剛才說的,宋晚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謝津懷鼻尖發出了一聲氣笑,“你沒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我今天在堂姐麵前不是很失禮?”宋晚臉紅得快爆炸了。
看他可愛的樣子,謝津懷反而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應該會理解,畢竟吃醋是人類正常的情緒表達。”謝津懷心情愉悅地解釋。
宋晚捂著臉,回想起來就覺得尷尬得無地自容。
“明天休假,剛好趁這個機會,我帶你回家認人,免得再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