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知妤點點頭,“津懷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段過往,以為嬸嬸是他的親生母親。”
知道實情,宋晚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從進門開始,廖霜就一直對他們冷嘲熱諷的。
那種感覺不是宋晚的錯覺,而是實打實存在的惡意。
謝立明隻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去外頭應酬了,他剛一走,廖霜就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看得人目瞪口呆。
“津懷,你應該也清楚,咱們謝家不是普通人家,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這麼放肆,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跟家族榮辱息息相關。”
說這些話的時候,廖霜的目光都沒往宋晚身上挪一下。
完全把她當成空氣一般無視。
“找個時間趕緊去把離婚手續辦了,你的婚事,我和你爸爸另有安排。”
廖霜自顧自的就幫謝津懷做了決定,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錘定音一般。
“嬸嬸——”謝知妤皺著眉頭,想幫謝津懷說句話,卻收到了廖霜一個冰冷無比的眼神。
“知妤,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還是別插手為好。”
謝知妤也隻能訕訕地閉上了嘴巴,給謝津懷扔了一個有些擔憂的眼神。
宋晚心裏像是吹起了一個氣球一樣,廖霜高高在上的樣子氣到,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幫謝津懷說話。
“津懷已經是成年人了,擁有選擇跟誰在一起的權力。他又不是提線木偶,需要別人操控他的人生。”
親生父母都沒這個資格,更遑論廖霜隻是一個繼母。
廖霜兩撇眉毛瞬間皺了起來,不滿地看向了謝津懷:“津懷,你就放任她這樣頂撞我?”
“我覺得,晚晚說得對。”謝津懷默默做了她背後的靠山,幫著懟了廖霜。
夫妻倆人都是這個態度,趙霜就算生氣也沒辦法,擺出一副大家長的威嚴,還不知道找誰使。
她冷哼了一聲,當轉頭再起個話題的時候,謝津懷已經握著宋晚的手,起身大步離開了小隔間,完全沒給她借題發揮的機會。
脫離了這個環境之後之後,宋晚就後悔了。
剛才似乎有點太自以為是,忘了他們倆隻是合約關係,真把自己當成謝津懷的妻子了......
宋晚低垂著頭,“抱歉,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所以才跳出來幫你說話。”
她這樣子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謝津懷看著,驀地笑了。
這樣也很可愛。
他心頭竟浮現出了惡趣味,逗她:“那怎麼辦?我們兩個現在回去道個歉?”
也不是不行。宋晚當了真,真想拉著謝津懷轉頭回去。
可一扭頭,就撞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夏莉莉渾身珠光寶氣,穿得像塊花裏胡哨的小蛋糕似的,一看見宋晚,她也有些詫異。
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晚,夏莉莉撇著唇質問她:“你怎麼會在這兒?是跟在別人身後混進來的,又準備推銷?”
夏莉莉一直都很看不起宋晚的工作。
逮著個機會就想羞辱她,一開口就帶著滿滿的嘲意。
宋晚擰著眉頭,“我憑自己的雙手勞動掙錢,有本事你就讓九州集團別找銷售?”
從畢業之後進入九州,宋晚就一直蟬聯銷售部銷冠,她的業績養肥了不知道多少個主管總監,又給九州集團的年終財報上添磚加瓦,增了多少光?
夏莉莉有什麼資格看不上她?
眼看自己在這個話題上懟不過宋晚,夏莉莉伸手在宋晚麵前晃了一下,展示自己食指上碩大的藍寶石戒指。
寶石火彩在燈光照耀下更加耀眼,刺得人頭暈目眩。
夏莉莉得意地笑:“這是特地在拍賣場上為我拍下來的禮物,你跟他在一起那麼久,應該還從來沒收過這麼貴重的禮物吧?”
這枚戒指一看就價值不菲,然而宋晚卻並不在意。
宋晚輕笑一聲,嘲諷她:“你要是喜歡就收好了,千萬別拿出來炫耀,萬一有跟你一樣無恥的人,專門惦記著別人的男朋友呢?他能出軌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被她一說,夏莉莉得意的笑容都有些僵滯,甜美的麵容微微扭曲:“我看你就是嫉妒遲徹在乎我,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可惜,就算你再怎麼喜歡遲徹,他心裏也隻有我!”
宋晚其實很想知道夏莉莉究竟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她會對一個出軌男念念不忘?
她口味獨特,就覺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樣了?
謝津懷手上微微用力,將宋晚帶到了自己身邊,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腰,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眼夏莉莉。
“晚晚已經結婚了,遇到更好的人,看不上遲徹是應該的。”
謝津懷眼神柔和似水,看得宋晚心癢癢的,臉又跟著發燒了。
他倆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記得夏莉莉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措辭。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甜得快滴出蜜,相攜從她麵前走過。
謝津懷長了一雙多情眸,認真起來,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看著宋晚頭暈暈的,心臟也跟著砰砰亂跳。
很難有人能頂得住謝津懷這樣的眼神,甚至讓宋晚有種錯覺,覺得他真的愛著自己。
走到外麵,宋晚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發現自己現在和謝津懷的姿態太曖昧了。
她慌亂地想要從他的懷裏出去,卻被他一用力,重新拉了回去。
甚至比剛才貼的更緊了,看上去就像是熱戀期的男女在擁抱一般。
宋晚臉紅到了極點,像要滴出血一般,不敢與他對視,隻能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垂著眼眸躲開他的目光。
她越害羞,謝津懷反而越想靠近,想看她露出更可愛的樣子。
想看她毫無防備地靠近他,對他袒露真心。
“你剛才幫了我一個大忙,於情於理,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謝津懷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幾乎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打在脖子上,癢癢的,讓宋晚隨之顫了一下。
宋晚的聲音像蚊子哼哼:“你剛才也幫了我,咱們倆扯平了。”
謝津懷輕笑:“那是我作為丈夫應該做的。”
現在這樣也是。
謝津懷湊近了宋晚,鼻尖有些親密地蹭上她燙得厲害的耳垂。
“晚晚,想好怎麼謝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