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驚醒的。
“啪——!”
我猛地坐起來,衝出臥室,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瞬間凍結。
客廳的地板上,躺著幾截斷裂的翡翠手鐲。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我媽在我出嫁那天,親手戴在我手腕上的傳家寶。
王秀蓮正站在旁邊,手裏拿著我的首飾盒,一臉嫌棄。
“什麼破玩意兒,這麼不經摔。”她撇撇嘴,用腳踢了一下那截斷玉。
趙雨婷站在一邊,抓著我的幾條金項鏈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你們在幹什麼!我尖叫一聲,衝過去跪在地上,伸手去撿那些碎片,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要動我的東西!”
王秀蓮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不以為然地說:“叫喚什麼!不就是想找個胸針嗎?誰知道你把這破鐲子藏在裏麵,一打開就掉出來了。”
“破鐲子?”我抬起頭,滿眼通紅地盯著她們,“這鐲子現在的市價至少二十萬!”
聽到二十萬,王秀蓮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胡攪蠻纏:“少訛人!就你那窮酸娘家,能拿出二十萬的東西?”
這時候,趙宇航刷著牙出來了:“大早上的吵什麼?”
我舉著手裏的碎片衝到他麵前:“趙宇航!你媽把我的鐲子摔了!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趙宇航低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漱了口水:“哦,碎了啊。碎了就碎了唄,粘粘不就行了?”
“粘粘?”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翡翠!而且是她們偷翻我的櫃子!”
“注意你的措辭!”趙宇航臉色一沉,“什麼叫偷?那是我媽!在這個家,她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王秀蓮見兒子撐腰,更是得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哎喲,我不活了!兒媳婦要逼死婆婆了!”
趙宇航立刻緊張起來,衝過去扶住王秀蓮:“媽!你別激動!”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王秀蓮“虛弱”地靠在趙宇航懷裏,指著我:“讓她給我道歉......不然這壽我就不過了......”
趙宇航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我:“許曼!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媽道歉!”
“你看看你把我媽氣成什麼樣了?要是媽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陪葬!”
我跪坐在地上,手心被斷玉刺破,鮮血直流。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我讓你道歉!你聾了嗎?”趙宇航見我不動,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巴掌停在我的臉側,他咬著牙威脅道:“許曼,別給臉不要臉。趕緊道歉,然後去買金佛,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不然,咱們就民政局見!”
我緩緩地站起身,把帶血的玉鐲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
我看著趙宇航,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啊,趙宇航。既然你想演孝子,那我就成全你。”
我走到王秀蓮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氣了。”
趙宇航鬆了口氣:“這就對了嘛。”
我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平靜如水:“那我現在去取錢買金佛,你們先去酒店,我隨後就到。”
“記住,要最大的。”趙宇航叮囑道。
“放心。”我摸了摸口袋裏的斷玉,指尖傳來刺痛,“我會給你們一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