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逸塵手強撐著身體回了公主府。
將所有證據都保存好,然後進宮求一道和離聖旨。
路過婚房時,他的目光落在了牆上的畫卷上。
畫裏的洛婉清幸福的笑著,而他摟著洛婉清的腰,神情專注地看著她。
那一刻,幸福得有些紮眼。
他麵無表情地取下畫卷,然後拿了刀子,狠狠地劃開一刀口子。
嘶拉——
一下,兩下。
畫卷被劃得支離破碎,碎成一片一片,隻剩下滿地狼藉。
雲逸塵這才起身,正準備離開,卻碰到了柳墨染。
他嗤笑一聲,惡毒道:
“你可真是命大,都這樣了,婉清姐姐竟然還不殺你。”
雲逸塵抬眸,語氣麻木:“乳母的墓是你砸的吧,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柳墨染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扭曲的嫉妒,“就憑我挑唆柳詩瑤,栽贓你砸了墓,撒了骨灰喂狗,可她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放過你!”
“憑你和她一見鐘情,暗戀十年!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走不進她心裏!所以這一次,我必須斬草除根,絕對不能讓你死灰複燃!”
雲逸塵平靜地望著他。
他不知道,婚房外有侍女。
他說的話全被人聽了去。
柳墨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得意道,“不過我很幸運,竟然發現了洛婉清的軟肋,你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是什麼嗎?”
說完,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笑得像個惡魔,“雲逸塵,我送你一份大禮。”
雲逸塵心頭一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柳墨染攥緊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噗呲!”
溫熱的鮮血噴濺到他的臉上。
雲逸塵頭腦一片空白,手趕緊鬆開,刀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洛婉清的怒喊聲,“阿墨!”
柳詩瑤沉聲道,“快,叫太醫!”
柳墨染勉強撐開眼,聲音虛弱地哭泣道,“公主,逸塵哥哥他又想故技重施......害死你乳母還不夠,他還要讓我們的孩子出生就沒了父親,你要為我報仇啊......”
太醫在公主府整整待了兩天。
柳墨染的命沒保住,卻留了暗傷。
洛婉清也因為情緒激動,肚子裏的孩子流產了。
房間外,洛婉清死死望向雲逸塵。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刺進他的心臟。
“來人!”洛婉清眼眶發紅,語氣卻平靜地可怕,“把他綁起來,帶到地牢。”
她俯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既然你害他流產,我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侍衛上前,可雲逸塵卻沒有反抗和掙紮。
他望向洛婉清,自嘲道,“如果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她攥緊指尖,掐的泛白,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阿墨自導自演,捅了自己一刀,就為了讓我流產?”
“雲逸塵,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惡毒嗎?!害死我乳母,砸了她的墓,現在連阿墨的命都不放過!”
雲逸塵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反正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他被粗暴地押到地下室,用鐵鏈綁在地上,旁邊擺滿了各種刑具,還有燒得火紅的炭。
柳詩瑤和她對視一眼,戲謔道:
“這次懲罰他什麼?”
洛婉清語氣冷漠,“既然他敢動阿墨,就把讓他也嘗一嘗肚子被刨開的滋味”
他無情補充,一字一句道:“直接刨腹。”
“我親自來,”柳詩瑤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我去邊疆從軍的那幾年,也學了些醫術,敢傷害我弟弟和他的孩子,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她修長的手指拿起利刃,在火上烤了幾分鐘,而後直接割破雲逸塵的肚皮!
“啊——”
滾燙的鐵片穿透血肉,一刀又一刀,刮開他的腹部。
他臉色煞白,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綁住四肢的鐵鏈瞬間繃緊,發出絕望的嘶吼聲,哐當作響!
雲逸塵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他的腹部纏滿紗布,每動一下都刺痛無比。
“醒了?”
洛婉清冷冷看著他,她眼底是一片淺青,似乎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