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慌亂的樣子,腦子裏突然閃過2年前的畫麵。
那天我們過馬路,一輛失控的飛車衝了過來,謝璟城想都沒想就把我推到一邊。
自己卻被車蹭到,腿骨骨折,躺了整整一個月。
生死麵前的選擇,證明他是真的愛我。
就是這份感動,讓我又一次軟了心。
“最後一次,謝璟城,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好!最後一次!我保證!”
家裏的監控很快就拆幹淨了,他也安分了一陣子。
可平靜的日子隻過了四個月,他又開始搞幺蛾子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剛打開門,就被兩個蒙麵人捂住嘴,塞進了一輛麵包車。
他們把我帶到一間廢棄的倉庫,綁在椅子上。
“程小姐,別掙紮了。”
“我們隻是拿錢辦事,隻要你乖乖配合,就不會傷害你。”
我心裏清楚,這又是謝璟城的測試。
他無非是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我會不會為了自保而出賣身體?
可我沒想到,這些人根本不是按謝璟城的劇本走。
為首的人盯著我,眼神不懷好意。
“謝總隻說讓我們測試你,沒說不能動真格的。”
“這麼標致的女人,送上門來的便宜,沒理由不占。”
他伸手就來扯我的衣服,我拚命扭動身體,用盡全力反抗。
“滾開!你們別過來!”
另一個人也來按住我的手腳,說要一起玩“二龍戲珠”。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心裏滿是絕望。
謝璟城,你為了測試我,竟然真的不惜讓我陷入這種境地!
我不想受辱。
不是為了替謝璟城守節,而是我有自己的潔癖!
我寧可死,也不想被畜生糟蹋!
倉庫在三樓,趁著他們解褲腰帶的間隙,我猛地朝窗戶衝過去。
沒有絲毫猶豫,一縱身就跳了下去。
失重感過後,是渾身骨頭碎裂般的疼痛。
我趴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渾身都纏滿了繃帶。
謝璟城坐在床邊,眼睛通紅,滿臉淚痕。
看到我醒了,他立刻抓住我的手,聲音顫抖。
“程曦,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
他說發現那些人要動真格的,就立刻趕了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他已經報了警,那些人都被抓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怕失去你,我想確定你不會背叛我。”
他趴在床邊,哭得像個孩子。
“我以後再也不測試你了,我好好照顧你,用一輩子彌補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沒有任何的指責。
在我從三樓跳下去的那一刻,對他所有的愛意,都已經碎得徹底,再也拚湊不起來了。
見我麵無表情,他突然鬆開我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對著他自己的胸口劃了下去。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衫。
他咬著牙,在胸口刻了一個“戒”字。
“我用這個發誓,以後再也不做傷害你的事,再也不測試你了!”
醫生和護士聽到動靜衝了進來,趕緊給他處理傷口。
病房裏一片混亂,他卻一直盯著我,眼神裏滿是祈求。
我看著病床上的自己,又看著被醫生包紮傷口的謝璟城,緩緩點了點頭。
不是原諒,是徹底的麻木。
我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他早晚還會再犯。
我隻是累了,連爭吵和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段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徹底離開他的機會。
機會來了。依舊是謝璟城給的。
周末晚上,謝璟城說要帶我去商場買東西。
走到一樓咖啡廳門口,他突然說要去洗手間,讓我在門口等他。
我靠在牆邊,看著來往的人群,心裏一片放空。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
“程曦?”
我猛地回頭,心臟驟然一縮。
站在我麵前的,是蕭瑀。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氣質依舊溫潤,眉眼間比年少時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時隔七年,我們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重逢了。
“蕭瑀?”
我下意識地叫出他的名字,聲音有些發顫。
他笑了笑,眼神裏滿是溫和。
“真的是你。我剛回國沒多久,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我們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沉默。
還是他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你還好嗎?看你走路的樣子,是不是受傷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帶著真切的關心。
我點了點頭。
“沒事,之前受傷了,已經快好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皺了皺眉,語氣裏的關切不似作假。
“要不要找個地方坐會兒?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我心裏清楚,這根本不是偶遇。
謝璟城肯定是查到了蕭瑀回國的消息,知道他是我的初戀,所以故意安排了這場重逢。
他一定躲在某個角落,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看我會不會跟蕭瑀舊情複燃。
以前的我,會刻意跟蕭瑀保持距離,隻為了通過他的貞潔測試。
可現在,我累了。
我累得不想再去證明自己的忠誠。
累得不想再去維係這段滿是傷痕的婚姻。
累得不想再迎合謝璟城的任何算計。
在謝璟城的偷窺下,我主動握住了蕭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