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陸明回得很快,是一條長語音。
背景音裏有風聲,還有女人嬌笑的聲音。
“顧夏你有完沒完?薑柔剛離婚,心情不好,我帶她出來散散心怎麼了?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以前的老同學互相幫襯一下。”
“那我的手鐲,你怎麼解釋?”
“借戴一下怎麼了?她是穿搭博主的,需要點行頭撐場麵。你那麼多首飾,借人家戴兩天能少塊肉嗎?”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拿走,這叫偷。”
陸明的聲音冷了下來:“顧夏,你能不能別這麼市儈?張口閉口就是你的我的。
我們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薑柔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你作為嫂子,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嫂子?”
我氣笑了,“讓嫂子當‘亡妻’,讓小三當‘女主人’,陸明,你真行。”
“閉嘴!什麼小三?說話別這麼難聽!薑柔是我的合夥人!”
陸明似乎被戳到了痛處,語氣變得極其惡劣。
“我警告你,別在網上發瘋,也別給我打電話。我一會要直播,要是你害我掉粉了,我唯你是問!”
我發了個“?”過去,發現他把我拉黑了。
我看著紅色的感歎號,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
既然他不回來,那我就去找他。
那個露營地我知道在哪裏。
剛打開門,一個身影堵在門口。
是我婆婆,王桂蘭。
她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編織袋,裏麵塞滿了不知名的土特產,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味。
“你要去哪?”
王桂蘭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橫在門口。
我心中了然。
“媽,是陸明讓你來攔著我的吧?”
她心虛地不敢直視我。
“怎麼,難道不能是我自己想來?這可是我兒子的房子!”
王桂蘭徑直擠進屋裏,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鞋子也沒脫,泥印子直接印在地毯上。
“明子跟我說了,他在外麵幹大事,賺大錢。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去給我把這袋子裏的鹹菜收拾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我要出去一趟。”
“不準去!”
王桂蘭一拍大腿,“明子說了,讓你這幾天老實在家待著,哪也不許去,尤其是不能上網,不能壞了他的風水。”
“風水?”
“對!大師說了,明子這次是要發大財的運勢,但是家裏有‘煞氣’衝撞。你就是那個煞氣!”
王桂蘭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說說你,嫁進來三年,蛋都沒下一個。現在明子好不容易事業有了起色,還要靠別的女人來旺夫。你不但不幫忙,還淨添亂!”
我看著她唾沫橫飛的嘴臉:“別的女人?你知道薑柔?”
“當然知道!小柔那是福星!人家長得漂亮,嘴又甜,哪像你,整天板著個死人臉。”
王桂蘭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我告訴你,明子現在的‘人設’那是全網都看著的。
你要是敢出去露麵,讓人知道明子老婆沒死,那就是詐騙!
到時候明子要是坐牢,我跟你拚命!”
原來他們全家都知道。
合起夥來,把我當傻子,還要把我當死人。
“讓開。”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就不讓!今天隻要我在這,你就別想邁出這個門一步!”
王桂蘭索性躺在門口的地毯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喂,兒媳婦打婆婆啦!沒天理啦!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