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是在昏暗潮濕的地下室。
沈知念動了動身體,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撕心裂肺的痛。
還沒等她適應那股劇痛,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顧淩硯走進來,高高在上地看她一眼,“醒了就去幹活,你以為我把你弄回來是讓你當千金小姐享受的?”
見沈知念不懂,顧淩硯直接將她從木板床上拖到外麵。
“之前不是幹得挺利索的嗎?現在裝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
話音落,顧淩硯將她的手按進冰冷的水裏,“這裏以後都由你打掃,記得,要跪著擦幹淨。”
丟下這麼一句,顧淩硯毫無留戀地離開,卻不忘派人盯著她幹活。
她手上的傷口化膿,潰爛,又疼又癢,每晚都難受得睡不著覺。
幾天下來,本就瘦弱的沈知念形銷骨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憔悴得不像話。
沈知念甚至自己都被鏡子裏的自己嚇到過。
她隻好盡可能在沒人的時候出去幹活,免得嚇到別人。
可那天卻還是撞見了酒醉晚歸的顧淩硯。
顧淩硯大概真的醉得厲害,竟然抓著她的手要看上麵的傷口。
那一瞬間,沈知念甚至有種他們從來不曾分開的錯覺。
可反應過來後,沈知念卻立刻甩開手。
顧淩硯一下清醒過來,一把甩開她。
他的力氣很大,她一下便被甩到了地上,滾下了樓梯,撞壞了昂貴的花瓶。
顧淩硯卻什麼好臉色,“你還能幹什麼?滾出去站著!”
話音落,沈知念被丟出門外,顧淩硯看都不看她一眼,揚長而去。
冬天的夜晚,她一身單衣,凍得渾身都失去了知覺。
沈知念卻釋然地笑了。
不能讓他碰到她,哪怕知道這樣傳染的幾率很小,可她還是不想讓他冒一點風險。
當晚,顧淩硯就帶了沈雙雙回家。
他們在門外激情地擁吻,極盡纏綿。
沈知念本以為自己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可心卻還是一寸寸冷了下來。
沈雙雙是她的表妹,因為意外失去了父母後,媽媽就將她帶回了家。
沈雙雙因為受了刺激身體不好,所以不管她要什麼,沈知念都必須讓給她。
她的房間,她的衣服,父母對她的愛,都被她讓了出去。
可沈雙雙還是不滿意,她在一次旅行中,故意走丟,被找到後哭著說是被她騙出去的。
暴怒的父母不分青紅皂白將她趕出家門,她無處可去,才會成為顧清知的獵物。
她忍不住記起曾經顧淩硯聽她說起沈雙雙的所作所為時,總會捧著她的臉,擦掉她的眼淚。
他的眼神那樣認真,“放心,全世界都被她搶走了,我也不會,我會永遠陪著你。”
而現在,他將沈雙雙摟在懷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愣著做什麼,不知道問好嗎?”
沈知念張了張口,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算了,姐姐從來就不喜歡我,我先回去……”
“她怎麼想不重要,你很好,是她這種人見不得別人好。”
顧淩硯轉身要走,卻被沈知念拉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