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我去得少,但每次都帶著下午茶慰問。
員工們看見我都熱情地圍上來。
“老板娘,你來參加我們的年會嗎?”
離辦公室最近的柳依棠看到我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耳環。
並用身後的圍巾把脖子圍得嚴嚴實實。
雖然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可我第一眼就瞄見她的耳環和項鏈都是我的嫁妝。
那是周少恒創業初期,資金流轉有壓力。
他建議我把沒戴過的嫁妝拿去換錢,緩解資金壓力。
我二話不說就把所有家當給他。
害怕他有心理負擔,還安慰他說。
“不著急還我,隻要公司掙錢就行。”
當時我哪顧得上心疼自己打水漂的嫁妝。
隻滿眼心疼言之鑿鑿的周少恒。
現在的我恨不得給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然後當場上去把柳依棠身上的我的嫁妝搶回來。
但現在我隻能假裝沒看見,笑眯眯地和大家招呼。
周少恒聽到動靜,急得從辦公室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問我。
“老婆,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要參加你公司年會嗎?”
我笑眯眯地晃動手機,裏麵是領導發我的一段話。
“我領導說,公司給了你們這麼多訂單,一次都沒有正式邀請過我們公司的代表。”
“所以派我來監督,根據你們的表現調整明年的合作方案。你們不會不歡迎吧?”
大家忙不迭地表示。
“歡迎歡迎。沒有老板娘,就沒有我們公司。”
我補充。
“我還要和你們搶年會30萬的車,你們也不會介意吧?”
大家剛才還歡迎我的笑容尷尬地怔住。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把自己包得嚴實的柳依棠身上,甚至帶著點鄙夷。
果然柳依棠今晚會中大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場麵一度安靜,甚至還能聽到柳依棠耳機傳來的雜音。
我順著聲音好奇地看過來,驚訝地捂嘴。
“你上班時間看電視劇?”
柳依棠不自在地扯了扯圍巾,目光看向周少恒求助。
“我隻是......”
周少恒連忙打圓場。
“老婆,你不知道。”
“依棠是公司的銷冠。年度目標早完成了,所以我同意她上班可以幹自己的事情。”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
“她天天上班摸魚,哪裏是銷冠。”
“那是老板娘公司的單子給她交接,業績算她頭上罷了。”
我點頭,故意揶揄。
“原來是銷冠,怪不得上班時間這麼悠閑。”
“要是銷冠中大獎,不知道別人會不會說我們老板暗箱操作,故意獎勵銷冠。”
他們二人臉色頓時煞白。
我趁機問起。
“說起暗箱操作,你們今晚的抽獎方式不會有貓膩吧?”
大家麵麵相覷,不敢亂說話。
周少恒打破寂靜。
“我讓IT部的同事弄一個小程序。到時電子屏幕隨機滾動大家的頭像和名字。”
“我喊停的時候,屏幕是誰就是誰中獎。很隨機很公平。”
我一驚一乍。
“不行,電子的東西最容易人為操作。”
我看向IT部的同事表達歉意。
“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哈,畢竟這麼大的獎,我怕抽不到的同事心裏有想法。”
“要不還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所有人的名字塞箱子裏,抽到誰就是誰的。”
其他人的眼裏頓時有了欣喜的神色。
隻有柳依棠憤恨地眼神看向周少恒。
“老板,程工辛苦寫好的程序,臨時改掉的話他們就白忙活了。”
周少恒也勸我。
“老婆放心,有我在,他們肯定不敢造次。”
“何況抽獎程序寫好了,不用多此一舉。”
我假裝委屈地指了指手機上領導的話。
“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們。是害怕我領導有想法。”
“萬一他以為你們公司年會搞小動作,覺得你們誠信有問題,說不定會取消訂單。”
最後,我假裝無奈地妥協。
“算了,要是你們覺得我不對,那我不參加你們的年會了。”
“就是不知道我領導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一聽到這會影響他們下一年的生計,員工們連聲拒絕。
“沒關係,程序很簡單的,我不在意換抽獎方式。”
“老板娘你一定要在你領導麵前美言幾句,我們公司的大單就靠你了。”
我莞爾一笑。
不好意思,沒有那樣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