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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有驚訝，嘲弄和嫌棄。

我麵色發白，死死攥緊手心裏麵皺巴巴的八百塊紙幣，咬牙承受她們的打量。

鐘可欣收斂笑意，踱著步走到我身邊。

她隨手捏起我身上起球的舊毛衣，又扯了扯我幹枯發黃的頭發，嘴裏嘖嘖稱奇，譏諷道：“林曦，你是不是從來不照鏡子。”

“你看看你，又醜又窮，飯都吃不起，還瘸了一條腿，把男人推給你，我不是作孽嗎？”

虞薇捂著嘴笑，“可欣你快別說了，林曦還真買不起鏡子，她身上這件毛衣，我記得還是隔壁宿舍不要扔垃圾桶裏，被她當寶貝撿回來洗幹淨。”

我的窘迫和自尊，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她們麵前一覽無餘。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分不清是方才挨的兩巴掌打，還是因為羞恥。

她們歡天喜地加上好友開始討論明晚麵基，我躲在床簾後偷窺，仿佛陰溝裏的老鼠。

我視力好，記憶力也好。

趁著鐘可欣點開男人微信主頁時，我暗自記下了她的自留款男友微信號。

看到搜索界麵彈出的微信賬號，看著上麵與眾不同的微信頭像，我眼底劃過一絲惡意，毫不猶豫地點擊添加好友。

申請很快通過。

【你好，我叫林曦。】

隔天晚上，虞薇四人打扮得一個比一個精致漂亮，高高興興的出門麵基。

而這幾場約會原本的正主，卻跟我一起留在了宿舍，壓根沒有出去的意思。

鐘可欣劈裏啪啦地在桌邊打字，從她叩擊手機屏幕的力度，便能大致窺探出她此刻的怒氣值。

我縮在床上將嘴咧得大大的，眼角滲出淚水，卻不敢笑出半點聲。

寢室熄燈前，室友陸續回到宿舍。

除了張宇，她在群裏說自己今晚夜不歸宿，要我們幫忙打掩護。

想來是準備要開葷了。

夜裏幾個女生躺在床上分享麵基體驗。

曾婷婷說男生性格幽默風趣，感覺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很合她的胃口，兩人相處的很開心。

虞薇一場約會下來，手上多了條手鏈，聽說叫什麼梵克雅寶。

顧玥話不多，但肯定了清貧校草的顏值，稱對方不上鏡，真人比照片好看。

聊著聊著，虞薇敏銳地察覺到鐘可欣今晚格外安靜，她這般愛炫耀的人，給自己留下一位最完美的男友，結果竟然一聲不吭。

虞薇狀似無意的試探道：“可欣，你今天戰況如何？”

“挺好的。”

她敷衍的回答了三個字，連向來神經大條的曾婷婷都發現不對勁。

“欣欣，你怎麼了？”

鐘可欣回過神來，發現幾人都在抬頭看她，她向來好麵子，於是硬著頭皮開始編。

談自己今晚過的多開心，男人對她一見傾心，多麼多麼體貼。

“你今晚不是一直在寢室嗎？”

我冷不丁開口打斷她，宿舍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安靜的甚至能聽見鄰床鐘可欣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哈。”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