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著跨國郵件走進家門。
滿臉愁容。
老公掃了一眼“美國、遺體滯留、五十萬”的字眼。
沒吭聲,默默去煮了碗我最愛的薑絲粥。
喝完粥,他才開口。
“阿晴,你那個弟弟就是個惹事精。”
“這五十萬送過去,就是打個水漂,咱不能為了他把家底掏空了。”
我詫異的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
“這要是我妹妹,我也不會管,死都死了,再花錢就是拖累活人。”
他握著我的手,滿臉安慰。
“阿晴,多為咱們的以後著想。”
我緩緩點頭。
“好,不管了。”
他好像沒看清楚,郵件上那個在美留學、遭遇“斬殺線”騙局意外身亡的人,正是他捧在手心裏的親妹妹。
......
意外接到一封美國的郵件。
是那邊醫院發來的。
上麵說。
陸嬌嬌交友不慎,跟別人學著吸葉子,學費全砸進去不說。
還因此得罪黑幫,丟了一顆心臟。
遺體已經在太平間滯留了三個月。
交五十萬,他們可以幫忙運回國內。
我不相信,緊急聯係了陸嬌嬌的學校。
卻被告知她曠課四個月。
學校正準備開除她。
我看著手中蓋了印章的文件。
無奈接受了現實。
揣著郵件,我一臉愁容的往家走。
陸嬌嬌是老公捧在手心裏的妹妹。
到家,我躊躇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陸謹言察覺到我的異樣,好奇看了一眼郵件。
我心下一慌,趕忙收起,正打算開口。
他卻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什麼都別說了,先吃飯吧。”
飯桌上依舊是我愛吃的薑絲粥。
我看著他強裝鎮定的臉,有些心疼。
“老公......”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裏難過。有我在呢......”
我抱著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收拾好碗筷。
陸謹言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
“阿晴,要不......這人還是別運了吧。”
我看著他為難的模樣,立刻表態。
“畢竟是自家人,無論如何這個錢我都會拿出來的。“
“不能讓她一個人流落在國外,變成孤魂野鬼!”
說著,我忍不住哽咽起來。
“為了供他去美國讀書,你已經投了不少錢。”
“現在人死了,何必再花這五十萬呢?”
陸謹言依舊堅持。
“老公,錢的事不用擔心,有我呢!”
“雖然我父母留下的遺產剩的不多了,但是也足夠帶她回來了。”
出乎意料,我的堅持,讓陸謹言臉上浮現一絲煩躁。
“阿晴,我們馬上就要備孕生孩子了,以後花錢的地方多的是。”
“你照顧你弟弟這麼多年不容易,現在他死了,你也就解脫了。把遺體運回來有什麼用?”
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盯著他。
“你還是聽我的吧。”
“如果是嬌嬌死了,我肯定不會帶她回來。我是有家的人,凡事都得為我們這個小家考慮。”
他說的義正詞辭。
“阿晴,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他壓根沒看清楚郵件上的名字。
以為去世的是我弟弟。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股寒意爬上脊梁。
看清一個人,原來隻要一瞬間。
我吸了吸鼻子,收回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