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陸星眠沒有回家。
許清宴也不在意,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許清宴打開門,是陸星眠的助理。
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許清宴,恭敬道:“陸教授送您的禮物。”
許清宴隻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你賣了吧。”
“什麼?”助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清宴卻沒有給他愣神的機會,又道:“你進來和我把這些東西一起拿下去,也賣了吧。”
助理跟著許清宴到了房間,看著滿櫃子時下最流行的腕表,袖扣有些楞神。
如果他沒看錯,這些都是陸星眠讓他買來送給許清宴的禮物。
助理還記得,男人第一次收到禮物時,臉上克製不住的激動。
可現在,他要把這些全部賣掉?
“您確定要把這些都賣掉嗎?”
助理不小心把心裏話問出了口。
許清宴看著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嘲諷地咧了咧嘴角。
結婚五年,陸星眠從沒送過他什麼禮物。
卻忽然在自己被評為教授那天,送了他一塊腕表。
此後,她每隔段時間便會送許清宴一件禮物。
許清宴欣喜若狂,以為陸星眠終於被他打動。
直到他在陸星眠的書房,發現了她列的一件清單。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許清宴這五年來送給她的所有禮物。
最上麵,還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還債。
許清宴顫著手抄下這張清單,回去對照起陸星眠送他的每一件禮物。
最後,他不可思議地發現,陸星眠送他的每一件禮物,竟然都能與清單上他送過她的品牌對的上號。
那一刻,許清宴心如刀割,卻仍固執地給陸星眠找借口。
直到那天聽到她親口對江懷琛說,從來沒有愛過他,隻把他當成債主。
許清宴才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以後陸星眠讓你送我的所有東西,你直接賣了就行,資金就用於慈善捐款。”
許清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這些禮物上收回了目光。
他和助理一起將東西送下樓後,又囑咐道:“今天的事,不必讓陸星眠知道。”
助理應下離開後,許清宴本想轉身上樓。
可這時,他卻忽然聽見了幾道汽車喇叭的轟鳴。
許清宴轉頭,就看見一輛汽車緩緩停在他麵前,緊接著走下了一男一女。
女人赫然是他的小姨子,陸星嬌。
可那個拿著行李的男人......竟然是江懷琛?
“傻愣著幹嘛?”
陸星嬌斜睨著許清宴,語氣不善,“不知道幫懷琛哥拿下行李嗎?”
她揚了揚下巴,“最近你給我準備了滬市最新款衣服嗎?還有化妝品?”
聽著這連珠炮似的發問,許清宴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陸星嬌一直覺得是他拆散了陸星眠和江懷琛,從未給過他好臉色。
從前許清宴沒少費心討好她。
滬市流行的新品,隻要陸星嬌開口,他都會千方百計買來,給她送去。
可是如今,他已決心與陸星眠離婚,自然不會再慣著對方。
“我沒有給你準備。”
許清宴平靜地看向陸星嬌,“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上樓。
陸星嬌見他竟然一反常態的對自己這麼冷淡,頓時氣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知道我姐最近為什麼一直不回你這裏嗎?”
陸星嬌繞到許清宴麵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懷琛哥這段時間住在我家。”
許清宴的腳步微微一滯。
原來江懷琛回國後,一直住在陸星眠家嗎?
“許清宴,我帶懷琛哥來,可是給你創造見我姐的機會。”
陸星嬌語氣譏誚,“還不趕緊把懷琛哥的行李搬進去,再去把滬市最流行的新品全部給我買回來。”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威脅道:“我姐現在可是華清大學最年輕的女教授,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窮學生了,你最好識相點,不然小心她和你離婚。”
許清宴聞言胸膛微微起伏了幾下,隨即冷淡地拂開了陸星嬌的手。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一輛汽車緩緩停下。
陸星眠下車走到他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了江懷琛的行李,才看向陸星嬌,“嬌嬌,你怎麼帶懷琛來這裏了?”
她目光掃了眼許清宴,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緊張,“清宴,你別和他們計較,我馬上帶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