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員離開後,氣氛有些僵硬。
江懷琛最先開口道:“店員認錯了,清宴,你別生氣。要不把他叫回來解釋一下。”
“人都走了,還解釋什麼,懷琛哥,我們去挑禮服吧。”
陸星嬌撇了撇嘴,拉走了江懷琛。
陸星眠則是略帶歉疚地看向許清宴,“對不起......”
許清宴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陸星眠記得住江懷琛的所有喜好,卻對結婚五年的丈夫一無所知。
原來,連外人都能看得出來陸星眠對他的疏離啊。
接下來,陸星嬌興致勃勃地拉著江懷琛試穿了時下最流行的各種禮服,還不時出來找陸星眠點評。
陸星眠每一件都看得認真,然後仔細給出意見,甚至直接動手為他搭配。
一席藍色錦緞旗袍的女人,不斷為男人挑選,搭配著領帶。
遠遠望去,真像天造地設的一雙。
許清宴看著這一幕,心臟忽然有些窒息。
結婚五年,陸星眠從不肯費心為他搭配衣服。
原來,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許清宴終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禮服店外,靜靜點燃了一根煙。
返程時,陸星嬌的傳呼機接到朋友的消息,先行離開了。
許清宴沉默地坐在副駕,陸星眠和江懷琛並排在後座。
忽然,他從後視鏡中看見,一輛貨車即將撞上他們的車尾。
而江懷琛坐的位置最危險。
“星眠......”
許清宴剛想出聲提醒,就聽陸星眠厲聲對司機道:“向右打死方向盤!”
隨即,許清宴驟然感到車子一偏。
他們躲開了貨車,可他所在的副駕卻狠狠撞上了綠化帶。
許清宴的頭猝不及防磕到了車窗上,眩暈和濡濕感一起襲來。
“懷琛,你沒事吧?”
恍惚中,他聽見了陸星眠的聲音。
一陣兵荒馬亂的嘈雜聲後,他這邊的車門被打開,司機把他攙了出來。
“清宴,你怎麼樣?”
陸星眠跑來,擦去許清宴頭上的血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隻有一道小傷口。”
“星眠......”
這時,一道輕呼聲自她身後響起。
陸星眠轉頭,就看見江懷琛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她登時心中一緊,連忙轉身扶住了江懷琛。
“腿怎麼了?”陸星眠緊張地問。
“我沒事,”江懷琛朝她搖了搖頭,“倒是清宴頭上都流血了,你先送他去醫院吧,不用管我。”
“那怎行?清宴頭上隻有一道小傷口,倒是你,得趕緊去醫院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說著,她催促司機和她一起攙扶起了江懷琛。
他們走出了一段距離後,陸星眠才想起什麼一樣,回頭歉意地看了看許清宴。
“懷琛傷的厲害,我先帶他去醫院,你先回家吧。”
“陸星眠,你等等,我有凝血障礙......”
陸星眠急著攔出租車,沒有看見許清宴頭上越流越多的鮮血,自然也沒有聽見他的話。
直到陸星眠的身影完全消失後,許清宴才回神,一邊捂著頭上的傷口,一邊試圖從口袋裏翻出傳呼機。
“這位同誌,實在對不起,我開車時打了個盹。”
這時,大貨車司機也折返回來,跑到了他身邊,擔憂地問,“您沒事吧?”
許清宴已經沒有抬頭的力氣了,隻虛弱道:“送我去醫院......”
說完,他就徹底暈了過去。
許清宴在華清大學附屬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被搶救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聽見幾個小護士正一邊給他拔液,一邊議論,“不都說,陸教授和丈夫感情不好嗎?”
“怎麼她丈夫腿上就磕了一小塊淤青,陸教授就著急得不得了?”
“他們的家事,這誰說的清呢......您醒啦?”
護士收拾好醫療廢物,回身就看見許清宴已經睜開了眼睛。
“既然您醒了,就請交一下費用吧。”
另一個護士見狀,遞給了許清宴一份繳費單。
見許清宴麵色蒼白的起身,她又補充道:“要不等您父母或妻子來了再繳費吧。”
“不用了。”
許清宴艱難下床,回道:“我的家人已經移民國外了。妻子......”
妻子正在陪別的男人。
許清宴又住了兩天醫院,確定自己完全沒事後才辦了出院手續。
可剛出醫院大門,他的傳呼機上就彈出一條消息。
是陸星嬌發來的:【我姐不放心懷琛哥,把他帶回你們的婚房照顧了。你這兩天,躲在哪裏吃醋呢?】
許清宴沒有回複。
他站在原地怔了良久,決定直接搬出婚房,在離婚證下來之前,先住在自己家。
然而,他攔下出租車,剛要報出婚房地址時,傳呼機上先發來了兄弟的消息:【清宴,明天我就舉行婚禮了,你今天就過來幫我布置吧。】
許清宴猶豫片刻,直接報出了兄弟家的地址。
他想,等自己回來後再搬家也不遲。
給兄弟幫忙期間,陸星嬌不斷給他發來各種挑釁信息。
許清宴煩不勝煩,索性直接拿下了傳呼機的電池。
沒想到,他剛給兄弟幫完忙,他的大哥大竟然響了起來。
許清宴本以為是陸星嬌,不想理會。
可當他看到屬於陸星眠的那串熟悉的號碼時,不由怔住了。
陸星眠主動找他?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許清宴定了定神,按下了接聽,對麵瞬間傳來陸星眠帶著些急促的聲音,“我在傳呼機上給你發了九十九條消息,你怎麼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