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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婆的白月光回國那天,我識相地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老婆卻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這麼晚要去哪?”

“他回來了,我該讓位了。”

還沒等她回話,嶽父母就不樂意了。

“胡說!”嶽父直接提起我的箱子拖回家。

嶽母拉著我的手安慰:“我們蘇家隻認你一個女婿。”

老婆好笑地抱緊了我:“傻瓜,我早已經忘了他,現在隻愛你一人。”

我卻淡淡寫下白景然回來後會怎樣陷害我:

1.嘲笑我隻是個替身

2.在晚宴潑自己紅酒誣陷我

3.從樓梯上摔下來栽贓我

......

二老倒抽冷氣,嶽母直接把清單拍給助理:

“明天起老宅全員配執法記錄儀!”

老婆盯著最後一條笑了:

“你當年要不是用這招引起我注意...我也沒這麼快忘了景然,你放心,他是個很好的人,絕不會傷害你。”

直到白景然見到我的第一麵:

“這位就是映辰弟弟吧?長得還挺像我的,蘇晚,你這幾年過得不錯嘛~”

白景然話音剛落,嶽父嶽母和蘇晚都愣住了。

我無奈地攤攤手,用眼神無聲地表達:“你看吧,我早就料到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景然話音一轉,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映辰弟弟別誤會,我是說,蘇晚能嫁給你這樣英俊的丈夫,是她有福氣。你們很般配。”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溫暖,讓我一時有些恍惚。

這個白月光,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蘇晚輕輕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

“看吧,我就說你想太多了。景然是個很好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嶽父嶽母也鬆了口氣,嶽母拍拍我的手背:

“映辰啊,你就是太敏感了,放寬心,我們蘇家隻認你一個女婿。”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間,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剛走到走廊,就遇見了蘇晚的師弟林偉。

他一直對我抱有敵意,此刻更是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

“喲,這不是我們的替身夫婿嗎?”

他靠在牆邊,輕蔑地打量我:

“正主都回來了,你怎麼還好意思留在這裏?要是換做我,早就收拾行李走人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麼關心我的去留,該不會是嫉妒我娶了蘇晚吧?”

林偉的臉瞬間漲紅,咬牙切齒道:

“你!好,裴映辰,你給我等著瞧!”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端著酒杯準備去露台透透氣。

剛走到自助餐台附近,白景然正背對著我與幾位長輩寒暄。

我正想繞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

“啊!”我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手中的紅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灑在白景然那身昂貴的白色西裝胸前,瞬間暈開一大片刺目的汙漬。

場麵瞬間凝固。

白景然低頭看著自己狼藉的胸口,臉色煞白。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四起。

“裴映辰!”

林偉尖銳的聲音立刻響起,他快步走上前,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憤怒。

“你、你就算再嫉妒景然哥,也不能故意當眾潑他紅酒啊!這太過分了!”

我踉蹌一步站穩,立刻明白了這是林偉的拙劣伎倆。

剛才推我的人分明就是他!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聞聲趕來的蘇晚和嶽父母,他們臉上都帶著錯愕。

“不是我故意的,”我冷靜地解釋,目光直直看向林偉,“是有人從背後推了我。”

“誰推你了?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你端著酒直直朝景然哥走過去的!”

林偉不依不饒,語氣委屈又激憤:

“蘇晚姐,伯父伯母,你們可要替景然哥做主啊!”

蘇晚看著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又看向一身狼狽的白景然,眉頭緊鎖。

我心底泛起一陣無力感。

果然,白月光受委屈時,理智很容易被衝散。

我轉頭對蘇晚扯出一個苦笑,低聲道:

“你看,清單上的第二條,雖遲但到。現在,能放心扣我的行李了嗎?讓我走吧。”

圍觀賓客紛紛議論:

“蘇家這個女婿怎麼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爭寵?真小心眼”

“肯定是吃醋唄,這男人可真善妒,當年蘇總和白先生的佳話永久不衰。”

“噓,聽說這個裴映辰就是個替身呢”

“胡說八道!”

嶽父沉著臉,聲音洪亮地壓過了周圍的議論。

“映辰不是這樣的人!事情沒弄清楚前,誰也不能下定論!”

嶽母立刻拉住我的手,語氣堅定:

“沒錯!這會場到處都有監控,我們現在就調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就在管家要領命而去時,一直沉默著擦拭酒漬的白景然卻突然抬起頭。

他先是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快速瞥了一眼林偉,然後看向我,語氣平和地開口:

“伯父伯母,蘇晚,不用調監控了。”

他頓了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剛才......確實有人不小心撞了映辰一下,他才沒拿穩酒杯。是個意外,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誤會他。”

林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景然哥!你......”

白景然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他:

“阿偉,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是意外。”

他轉而對我露出一個略顯蒼白的微笑:

“映辰,沒關係,一件西裝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真相被輕描淡寫地掩蓋,保護了我的清白,卻也讓我更加看不透這位白月光。

蘇晚明顯鬆了口氣,上前攬住我的肩膀,低聲道:

“看,我就說景然很善良,不會冤枉你的。”

嶽母也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撫。

我看著白景然被服務生引走去處理汙漬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臉色青紅交加的林偉,心中沒有絲毫輕鬆。

白景然......他為什麼不順勢陷害我,反而要幫我解圍?

經過上次白景然的坦誠和“解圍”,他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包括我的嶽父母。

嶽母拍著我的手背:

“小辰啊,景然多懂事,上次那事就是你想偏了,得大度點。”

嶽父坐在客廳看報,頭也不抬地附和:

“是啊,蘇晚跟他是老同學,人家一片好意,別總疑神疑鬼。”

蘇晚更是鬆了口氣,睡前幫我掖被角時歎道: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我就說景然不是那樣的人。”

隻有我盯著天花板,在所有人都睡著後,我掏出筆記本。

在第五條:所有人都開始維護白景然,我變得“無理取鬧”處打上小勾。

接下來的日子,白景然成了蘇家的常客。

早上九點準到,手裏要麼是嶽父愛喝的明前龍井,要麼是嶽母偏愛的進口花材。

和蘇晚聊起大學時的社團活動,兩人笑得前仰後合,他卻總在我走近時戛然而止,轉頭朝我笑:

“映辰,蘇晚以前可笨了,辦活動忘帶話筒,還是我跑去借的。”

飯桌上,他會夾我愛吃的清蒸魚,輕聲說:

“蘇晚總說你胃不好,多吃點。”

那語氣自然得像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我倒成了做客的。

我攥著筷子的手泛白,趁蘇晚去書房時跟進去,聲音發顫:

“你們把我留下來,就為了看白景然如何當男主人?”

蘇晚正翻文件的手頓住,回頭看我的眼神帶著不耐:

“映辰,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他放下過去多少年了,倒是你,總揪著不放有意思嗎?”

說完就甩門而去。

矛盾的第一次升級,發生在周末的家庭會議上。

嶽父敲著桌麵說蘇氏和海外的合作項目缺個負責人,白景然端著果盤進來,放下時“無意”提了句:

“上次我在倫敦對接過這個財團的亞洲區總監,他還說想找熟悉的團隊合作。”

嶽父眼睛一亮,轉頭問我:

“小辰,不然讓景然進公司幫幫忙?他經驗對口。”

“不行!”我猛地站起來。

“公司重要項目怎麼能讓外人插手,他......”

我話到嘴邊,卻被蘇晚的眼神逼了回去。

白景然的眼圈瞬間紅了,手指絞著圍裙邊角:

“伯父,是我唐突了。我就是看蘇晚最近忙得睡不好,想幫襯一把,畢竟以前......”

他沒再說下去,肩膀卻微微發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晚沉下臉:

“裴映辰!景然是專業人士,為這個家著想,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善妒?”

嶽母趕緊拉我坐下:

“小辰啊,景然一片好心,你別往壞處想。”

我看著滿屋子偏向白景然的目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晚我把清單又補了兩條:“會借‘幫忙’滲透公司”“擅長裝委屈引導輿論”。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已經下定決定要離開了。

不管白景然他唱什麼戲,都與我無關。

第二天,一聲尖叫吵醒全家人。

嶽母尖叫著衝進客廳,說她珍藏的翡翠首飾盒裏,那枚傳了三代的帝王綠吊墜不見了。

全家翻箱倒櫃,從儲物間到車庫,連保姆的房間都查了。

最後是蘇晚的助理,在我首飾盒的夾層裏找到了那枚吊墜。

吊墜上還纏著我的一縷短發。

人贓並獲。

好粗劣的陷害手法。

沒想到我都準備離開了,還攤上這樣的事。

蘇晚捏著吊墜,指節發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映辰,你想要首飾我可以給你買,為什麼要偷媽的傳家寶?那是她陪嫁裏最珍貴的東西!”

“不是我!”我冷冷地說,“是有人放進去的,昨天下午白景然進過我房間!”

她卻猛地甩開我,後退一步:

“景然昨天一直在樓下陪媽插花,全程有人看著。映辰,你能不能別再汙蔑他了?”

我看著她的沉默,看著嶽父母失望的眼神,心像被冰錐紮穿。

這時白景然走過來,扶著嶽母的胳膊,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小聲說:

“伯父伯母,蘇晚,我前天好像看見映辰弟弟在媽媽的首飾房外徘徊......也許他隻是一時糊塗,你們別怪他。”

嶽父氣得拍了桌子,茶杯都震得叮當響:

“裴映辰!我們蘇家不缺你吃穿,你居然做出這種丟人的事!”

我冷笑出聲:

“爸媽,你們不是給全宅安裝了記錄儀?看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我緊盯著白景然,本以為他會露出一絲慌亂,沒想到是一臉坦然。

“還需要查什麼,這家裏唯一有臟心的人就是你,整天神神叨叨,以為全世界都會陷害你。”

“你偷拿媽的翡翠不就是因為媽誇了景然嗎,裴映辰,你真的讓我好失望。”蘇晚氣急敗壞的說。

莫須之罪,何患無辭。

我解釋再多也沒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對,是我拿的。”

我回到房間,把自己的行李拿上。

這個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行李箱剛拉到門口,蘇晚和白景然就追了出來。

“又是這一出?”

蘇晚拽住我的行李箱,語氣帶著命令,“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我用力掙開她,剛要說話,一輛失控的車子突然從路口衝了過來,刺耳的刹車聲劃破空氣。

混亂中,白景然猛地撲到蘇晚身上,兩人一起滾到路邊,而我被慣性帶倒在地,膝蓋磕得鮮血直流。

蘇晚爬起來,第一時間衝到白景然身邊,見他胸口滲血,眼睛都紅了。

轉頭看我的時候,那眼神裏全是恨意:

“都是你!要不是你鬧著要走,怎麼會出事?景然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救護車呼嘯而至,白景然被抬上車時,虛弱地說:

“我血型特殊......不知道有沒有匹配的......”

蘇晚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去醫院給景然獻血!”

“我不去!”

我拚命掙紮,“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蘇晚幹脆鉗住我的肩膀,將我往救護車方向拖拽,粗糙的地麵磨破了我的褲腳,膝蓋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嶽母跑過來,拽著我的胳膊,語氣冰冷:

“我們蘇家待你不薄,隻要你給景然獻血,媽就把那枚翡翠吊墜送你,以前的事咱們既往不咎。”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我看著他們為了白景然,不惜用我最不屑的東西來收買我,隻覺得可笑又絕望。

嶽父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拄著拐杖往我麵前一站,平日裏的儒雅蕩然無存,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孽障!到了這個時候還任性!景然救了蘇晚的命,讓你獻點血怎麼了?你要是敢抗命,我現在就登報,斷絕你和蘇晚的關係,讓你淨身出戶!”

蘇晚見我不肯動,直接叫來兩個保鏢。

“放開我!蘇晚你放開我!”我撕心裂肺地喊,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往下掉,“你忘了我清單上最後一條嗎?!越是看似無辜的人,越藏著最狠的心!”

蘇晚愣了一秒,不忍心地低下頭。

揮手讓人強行把我塞進車裏。

到了醫院,護士拿著針頭走近時,我看著冰冷的針尖,隻覺得渾身發冷。

意識模糊間,白景然被推到我旁邊的病床,我聽見他輕聲說:

“你知道我出國是為了什麼嗎?”

“找一個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時,我說過我們長得很像嗎?”

我心裏猛地一咯噔。

就在這時,蘇晚的秘書突然大喊:

“不好了!蘇總,海外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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