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飯局喝到斷片!
這時,辦公室裏人不多,氣氛有些沉悶,隻有鍵盤敲擊聲。
見她來了,趙黎瞥了她一眼,下巴隨意地朝角落一個空位指了指。
“你坐那。”
安瀾順從的走過去坐好。
她的屁股還沒坐熱,旁邊一個同事就遞過來一堆資料。
“把這些填了。”
安瀾拿起那疊厚厚的文件。
起初隻是入職流程,她把基礎信息都仔細填好。
接下來全都是工作文件,安瀾心中無奈,沒想到連基本的交接都沒有就直接上崗了。
不過她仔細看了看,這些業務她都很熟悉,之前做過無數次,處理起來得心應手。
她很快就將所有資料都整理填好,交了回去。
趙黎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掃了一眼她交上來的東西,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個安瀾,簡曆上看平平無奇,沒想到做事倒還挺利索。
她站起身,走到安瀾麵前,敲敲她的桌子。
“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去。”
安瀾愣住了。
她對這個飯局完全不了解,而且......她對那種場合,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趙總,我剛來,對項目的情況還......”
“不想去?”趙黎挑了挑眉,嘴角弧度譏誚,“也行,今天正好是你上班第一天,入職手續都沒辦完,現在走人完全來得及。”
安瀾的心猛地一沉。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拒絕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她垂下眼,聲音低不可聞:“沒有不想去,我的意思是想先了解一下項目情況。”
趙黎將一份文件扔在她桌上。
“自己看吧。”
安瀾拿起那份文件,認真翻看起來。
她強迫自己摒除所有雜念,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裏。
不愧是她看中的公司,這個項目很有挑戰性,但前景也同樣可觀。
她很快就掌握了所有關鍵信息,在腦中迅速構思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她拿出手機,給安顏發了條消息。
【姐姐今晚要加班,可能會晚點回來,你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安顏很快就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好哦!姐姐也要好好吃飯!】
看著妹妹發來的消息,安瀾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了些。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
趙黎拿起車鑰匙,示意安瀾跟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家裝潢奢華的餐廳門口。
包廂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煙霧繚繞。
為首的是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胖子,一雙小眼睛在看到安瀾時,立刻黏在了她身上。
安瀾跟著趙黎,恭敬地喊了一聲:“金老板。”
金老板沒理會趙黎,隻盯著安瀾,語氣不善:“你們可遲到了啊,這位美女,是不是該自罰三杯,給我們賠個罪?”
趙黎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從桌上拿過一個空杯,倒滿了白酒。
“我們安瀾是技術骨幹,不太會喝酒。這杯酒,我替她喝了。”
她說完,仰頭就將一杯酒喝了個幹淨。
一杯喝完,她又倒了一杯。
“遲到是我們不對,算上安瀾的,我罰六杯,給金老板賠罪。”
她麵不改色地,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金老板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他拍了拍手,色眯眯地看著安瀾。
“這麼漂亮的姑娘來談合作,看來趙總管誠意很足嘛。”
安瀾的心沉到了穀底。
又是這樣。
這種令人作嘔的眼神,和不堪入耳的調侃。
她強忍著胃裏的不適,擔心又要重蹈覆轍。
趙黎放下酒杯,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
“我們公司向來誠意十足,就看金老板賞不賞臉了。”
兩邊很快進入正題,開始談合作的細節。
安瀾迅速進入狀態,將自己剛才構思好的方案,條理清晰地闡述出來。
她邏輯縝密,對市場的分析也十分獨到,很快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金老板眯著眼睛,重新審視起安瀾。
他對趙黎說:“你這個下屬,很厲害啊,確實是個人才。”
趙黎知道這是有戲了,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對金老板,我們自然是要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金老板滿意地揮了揮手。
“合同我很滿意,就是看著飯吃的滿不滿意了。”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就端上了一整桌的好酒。
他舉起杯,遙遙對著安瀾。
“我跟安小姐一見如故,安小姐,賞臉喝兩杯?”
趙黎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擋酒,就被金老板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眼神裏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趙黎默默地讓開了位置。
安瀾深吸一口氣,端起了麵前的酒杯。
“我敬金老板。”
金老板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才像樣嘛,大大方方的。”
他跟安瀾碰了一下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安瀾也隻能仰頭喝光。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像是著了火。
她的酒量其實不錯,起初還能勉強應付。
但合同簽完後,飯局的氣氛徹底變了。
一輪又一輪的敬酒,全都衝著她來。
她是這次合作的功臣,又是第一天入職的新人,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隻能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喝到最後,飯局結束時,她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隻覺得天旋地轉。
趙黎扶著她走出包廂,冷風一吹,安瀾的意識清醒了些許。
“你今天做的很好。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趙黎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溫度。
安瀾迷迷糊糊地報了個地址,又補充了一句。
“送到小區門口就行了。”
趙黎依言將她放在了小區門口,便立刻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安瀾扶著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裏走。
冷風吹得她頭痛欲裂,胃裏也翻江倒海。
她摸索著走進電梯,緩慢地挪到了家門口。
她靠著門,從包裏翻找鑰匙。
冰涼的鑰匙觸碰到指尖時,她混沌的腦子,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不能這個樣子進去。
不能讓小顏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
她收回手,轉身走到樓道的角落,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蹲了下來。
她想在這裏吹吹風,等酒醒一點再進去。
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她隻覺得全身又冷又疼,難受得像是要死掉一樣。
最後,她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