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小時,陳凱不管怎麼搖,骰子總是莫名其妙的變成最小的點數。
或者幹脆滾落到桌子底下。
而我,把把通吃。
“又輸了。”
我平靜報數:
“這把十年,加上之前的,一共四十一年。”
陳凱癱坐在沙發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不僅輸了麵子,更是感覺到一股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疲憊。
他的眼窩深陷,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透著一股青灰。
剛才還油光水亮的頭發,此刻看起來枯燥無光。
蘇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推了推陳凱:
“凱哥,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陳凱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水......給我水......”
蘇婉連忙端起一杯酒遞給他。
陳凱手抖得拿不住杯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玻璃渣濺了一地。
“江痕!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蘇婉猛的轉頭衝我吼道。
我整理著袖口:
“願賭服輸,我拿走我的戰利品而已。”
“你放屁!什麼陽壽,這世上哪有這種東西!”
蘇婉指著我的鼻子罵:
“肯定是你剛才趁亂給他下了藥!你這個卑鄙小人!”
“陳凱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償命!”
周圍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這道士太邪門了。”
“報警吧,肯定是下毒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的陳凱:
“還要繼續嗎?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陳凱驚恐的看著我,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他想罵人,卻連力氣都沒有。
那種生命力流逝的恐懼,終於讓他閉上了嘴。
蘇婉擋在陳凱麵前,護著他:
“夠了!江痕,你給我滾出去!”
“今天的聚會不歡迎你!”
“等我把你下毒的證據找出來,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看著蘇婉那張扭曲的臉,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那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蘇婉,這是你讓我滾的。”
我轉身往外走:
“別求我回來。”
蘇婉在身後冷笑:
“求你?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趕緊滾回你的山溝溝裏去!”
我走出包廂,外麵的冷風一吹,道袍獵獵作響。
回頭看了一眼燈紅酒綠的會所。
陳凱眉心的死氣已經擴散到了全臉。
四十一年。
對於一個縱欲過度的紈絝子弟來說,這幾乎是他剩下的全部。
他現在還能喘氣,是因為蘇婉身上的氣運在撐著他。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答應聯姻的原因。
蘇家老爺子當年求我師父,說蘇家出了個吞噬氣運的怪物。
讓我下山鎮壓。
現在看來,這個怪物不是陳凱。
而是蘇婉自己養出來的。
她自願把氣運分給陳凱,供養這個寄生蟲。
既然她這麼喜歡養,那我就成全她。
我倒要看看,當陳凱把她吸幹的時候,她還會不會這麼護著他。
剛走出大門,手機響了。
是蘇家老爺子打來的。
“小痕啊,到了嗎?今晚回來吃飯,爺爺給你接風。”
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我歎了口氣:
“到了,爺爺。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攔了一輛車直奔蘇家老宅。
至於蘇婉和陳凱,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