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為了和吳新遠在一起,我不惜放棄優渥的生活,和家人決裂,去他老家下鄉。
結果我被他奪了清白,還懷上了他的孩子,甚至因此錯過了高考。
而吳新遠考上京市大學,從此一去不複返。
我帶著孩子,還要伺候他的爺奶,被他一家子磋磨得不到五十歲便敗了身子。
直到我病重,兒子才帶著吳新遠和一個女人來到我床邊。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辛苦拉扯大的兒子,一直都和他的父親有聯係。
而吳新遠早就利用我家的權勢大權在握,和別的女人在京市雙宿雙棲了。
看著他們如一家三口般和睦,我怒火攻心,當場氣絕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下鄉那天。
吳新遠正要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後退幾大步,眼神警惕。
「莫挨老子。」
這一世,我要害過我的人,血債血償!
1
見我後退幾步,吳新遠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寧寧,是不是聞不慣這味道?農村都是這樣的,久了你就習慣了。」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瞬間變得不善。
上一世吳新遠就是這樣。
三言兩語地把我因身體不好和暈車的嘔吐歸因於我嬌氣和看不起農村。
害我因此給眾人留下了壞印象,導致我後麵被大家孤立。
我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反問。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不舒服?一口一個農村的味道,農村怎麼你了這麼大偏見。」
說完我一臉歉意地看向大家。
「不好意思,我有點暈車,影響到大家了。」
大家聞言連忙表示不在意,又紛紛瞪了吳新遠一眼。
然而吳新遠此刻滿腦子都想把我和他綁在一起,讓眾人覺得我們有一腿,並沒有把眾人放在心上。
聽到我說暈車,吳新遠上前就要伸手探我的體溫。
我狠狠地打掉他的手,義正言辭道。
「吳新遠同誌,你我非親非故的,請直接喊我的名字。還有,男女有別,你不要動手動腳。」
吳新遠對我的反應十分詫異,不過還是強行挽尊。
「寧寧,你別鬧小脾氣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來下鄉的。」
我急忙反駁。
「我下鄉是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為農村的建設出自己的一份力。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你再這樣壞我名聲又動手動腳的話我就告你耍流氓。」
聽了我的話,眾人讚同地點了點頭,又七嘴八舌地指責吳新遠。
這時人群中突然冒出一道怯生生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火冒三丈。
「徐若寧同誌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吳新遠同誌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一時情急而已,你怎麼不依不饒的。」
說話的人正是李穗穗,上一世和吳新遠在京市雙宿雙棲的女人。
她此刻低眉順眼,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溫順。
唯有死過一次的我才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麵目。
就是這個女人,助紂為虐,害得我失了清白,還高考落榜,從此被困在大回村。
還被吳新遠的爺奶磋磨,熬壞了身體,最後被吳新遠和李穗穗氣得一命嗚呼。
我控製住拳頭不往李穗穗臉上招呼。
李穗穗卻時不時看向吳新遠,眼中閃過一絲絲愛慕。
原來這個時候她就惦記上吳新遠了。
怪不得她總是在我麵前說吳新遠的好話,甚至給吳新遠出那些歹毒的主意。
新仇舊恨,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
「我不依不饒?同為女性你不知道名聲有多重要嗎?」
「就你大方善解人意是吧?我勸你不要太愛男了!」
李穗穗被我堵得說不出話,隻是眼眶紅紅地看著吳新遠。
然而吳新遠此刻的目標是我,又怎會去搭理相貌平平的李穗穗。
見狀李穗穗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怨恨。
嗬,這就受不了了?接下來有你受的。
2
到了知青點,村長把我拉到門外。
「你這丫頭這張嘴不饒人,聽村長的,盡量不要和別人生矛盾。」
我知道村長是為了我好。
上一世嫁到吳家後若非村長一家一直護著我,我早就被吳家人生吞了。
我一臉乖巧地同意了,可是卻不打算照做。
上一世的徐若寧與人和善,可最後落了個什麼下場?
被人算計,被人欺負,被人害了一輩子。
刁鑽沒什麼不好,起碼能讓壞人提前掂量幾分。
回到房間裏,卻發現吳新遠擅自動了我的行李。
他一邊給我鋪床,一邊和其他人聊天。
「寧寧她啊,從小被家人嬌養慣了,睡覺不安分,還有一點小任性,希望你們大家多多包容,我替她謝謝大家了。」
他一副與我熟稔的樣子,看來是非要和我扯上關係了。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招,把戀愛腦的我迷得暈頭轉向。
而他則一箭雙雕地向大家傳輸我倆在處對象的假象。
導致後來他設計奪走了我的清白,我卻無處申冤。
想到這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上前用力奪過我的被子,不留顏麵地斥責道。
「你是不是腦子不好聽不懂我說的話?誰允許你亂動我行李了?是不是想趁機偷我東西啊?」
「還有,我們不過普通同學,你別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還替我謝謝大家?你誰啊你就替了,要點臉好不好!」
眾人見狀紛紛恍然大悟,原來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人家女生都避嫌了他還死命往上貼。
眾人麵露譏諷。
「人家徐若寧都說和你沒關係了,你怎麼還死皮賴臉呢?」
「就是,還裝作和人很熟的樣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吳新遠臉色漲得通紅,撞開人群跑了出去。
我大大方方地感謝剛剛為我說話的人,大家說說笑笑,很快就打成了一團。
3
接下來的日子裏,白天我努力幹活,晚上卻奮筆疾書,挑燈夜戰。
若非我重生的時候已經下鄉了,不然說什麼我都不會為了吳新遠這種渣男放棄家裏人安排的工作來到這。
想到離開時與家人的決裂,我的心中滿是愧疚。
如今唯有隻有考上京市的大學,我才能回家,求得他們的原諒。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阻斷了我回家的道路。
誰擋誰死!
思及村長一家上一世對我的照顧,我不動聲色地把村長的孫女淑華拉進了我學習的隊伍裏。
這段期間,吳新遠的小動作不斷,讓我不厭其煩。
我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我家在京市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上一世他用孩子把我困在大回村,又利用家裏人對我的憐惜,借助我家的勢力在京市平步青雲。
如今不過想故技重施罷了。
他甚至讓自己的爺奶在外麵傳謠言,說我和他兩情相悅。
當場我便要去找村長主持公道,逼得吳新遠當眾下跪道歉我這才罷休。
知青們得知吳新遠的秉性後也漸與他疏遠。
一來一去,這一世被孤立的人竟然變成了吳新遠。
唯有李穗穗,還時不時陪伴在吳新遠左右。
奈何吳新遠壓本一個眼神都沒在她身上。
後來吳新遠偃旗息鼓,竟開始規矩起來。
我深知吳新遠不是輕易善罷甘休的人,這不過是他在降低我的警惕心。
不過沒關係,我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而我,早有準備,隻不過在等那個時機的來臨而已。
這一世,我不僅要考上大學,和家人和解。
我還要把吳新遠和李穗穗這一對賤人鎖死,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方能解我兩世的怨恨!
4
果然,在我看到吳新遠和李穗穗兩人鬼鬼祟祟交頭接耳後,我的枕頭下麵出現了一張紙條。
想到當時兩人臉上誌在必得的笑容,我就知道,李穗穗還是如同上一世般給吳新遠出了毀我清白的主意。
紙條上約我今晚在村尾的玉米地見麵。
似乎是擔心我不去,紙條特意寫明要告訴我一件會改變我一生的事。
我看著紙條冷冷地笑了,可不是改變我一生的事麼。
上一世這事,發生在恢複高考之後。
當時我一心苦學,想考上京市的大學。
而吳新遠擔心我考上大學後他雞飛蛋打,於是他在李穗穗的提議下約我出去,把對他毫無防備的我拖進了玉米地。
事後村長想為我主持公道,眾人卻早已被吳新遠迷惑,認為我們兩情相悅,情不自禁罷了。
我本想尋死,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在吳新遠的花言巧語下我嫁給了他,從此再也走不出這大回村。
重活一世,我知道吳新遠還是會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所以我早有對策。
我拿著紙條,超不經意在李穗穗麵前炫耀吳新遠的舔狗和我對他的欲擒故縱。
在李穗穗雙眼嫉妒得冒煙之時,我又刻意誇大吳新遠在京市父母的工作。
我說得天花亂墜,簡直把吳新遠的父母說成了有權有勢的能人。
李穗穗瞬間雙眼發亮。
她出生在重男輕女又貧窮的家庭,自小一分錢掰成兩分花。
聽到我在暢想嫁給吳新遠隨他回京市後的美好藍圖,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她試探著問我今晚是否會去赴約。
我傲嬌地搖了搖頭。
「這才約我一次,我才不會上趕著。男人啊,得不到的才讓他抓心撓肺。」
聞言李穗穗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後雀躍著離開了。
看著李穗穗離開的背影,我摸了摸小腹。
那種白眼狼兒子,這一世就不要有降生的機會了。
魚兒已上鉤,我等著收網。
這天晚上我們一眾交好的知青相約去後山抓知了猴,卻在經過村尾玉米地時聽到了男人的低喘聲。
他身下的女人露出了我們熟悉的一張臉,是李穗穗。
她死死咬著嘴唇,生怕發出聲音被男人認出來。
李穗穗不經意地抬頭,與我們眾目相視。
片刻後,她發出了尖叫聲,把男人嚇了一跳。
男人下意識轉身。
他看見人群中的我,愣了愣,隨後機械地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李穗穗,猛地把她推倒在地。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