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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出逃熊熊出逃
三三七七

第1章

我是隻修煉有九百九十九年的熊貓。

為償還太爺爺欠下的恩情,成了小世子的跟班。

幫他揍跑壞人,把他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來,為他擋下好多好多傷。

小世子心疼地紅了眼,抱著我的腿說要娶我,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是後來,他把我的筍子全部砍掉,讓人把我的臉劃花,還要我放血給心上人治病。

看到我被欺負,也隻是漫不經心地一笑。

「婉瑤隻是想和你開幾句玩笑罷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熊熊不服,熊熊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家,背著小花包袱就是跑。

結果跑路途中變回原形,暈乎乎地一頭栽到泥坑。

好疼咧。

在我以為熊命休矣時,一個自稱清純男大的奇怪人類發現了我。

他尖叫著將我裝進七彩麻袋裏,還把我心愛的毛毛親得亂七八糟。

1

我抱著糕點回府時,竹林已經快被下人砍光。

青翠翠的竹子、鮮嫩又香香的筍子都不見了,隻剩下些尖茬。

指揮人搬東西的老管家注意到我,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

「阿竹姑娘,您回來得正好,主子方才還吩咐讓您早點把後院收拾出來。」

後麵的話我沒有再聽,撒丫子往另一個方向跑,連眼睛被風吹紅都顧不上。

找到沈晏亭時,他正接過一碗藥,吩咐侍從去準備蜜餞。

「婉瑤怕苦,再讓廚房多做些甜的送來。」

扭頭見到我,神情又變得不耐煩:「你不在自己房間,來這兒做什麼?」

我胡亂擦著眼睛:「沈晏亭,他們把竹林砍了,還說——」

「是我吩咐的。」

一時間,我的喉嚨像被好多難吃的筍子堵住。

就像幼年期被隔壁山頭的黑熊精把我的果果搶去,餓得啃爪爪一樣難受。不,比那還要難受。

見我不說話,沈晏亭眉頭皺的更緊,丟下句話便離開。

「前幾日婉瑤提到書中牡丹,地方騰出來後,正好給她種花用。」

可是,宅子裏還有好多地方,為什麼偏偏要砍我的筍子?

我是隻修煉有九百九十九年的熊貓。

為償還太爺爺臨終前欠下的恩情,成了沈晏亭的小跟班,那時他還是個不受寵的小世子,差點被人販子拐走。

是我把他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來,幫他教訓壞蛋父母,為他擋下好多好多傷。

在我虛弱期差點被弄死時,他拚著命將我救下,抱著我的腿求我不要死。

「阿竹,你快醒來好不好,我還等著你做我娘子。」

別人都說,妖精和人類不能在一起,可他是除了太爺爺外對熊熊最好的人,還為熊熊種下數不清的竹子。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我似乎也記不清了。

目睹沈晏亭身影消失在眼前,我不由自主摸向手腕。鮮紅似血的命緣線,隻剩下很淺的痕跡。

回房間時天色已經暗下去,下人客客氣氣的告訴我,廚房那邊不會再送飯過來。

「明天你去和主子道個歉,就有飯吃了。」

我啪的一下關上房門,對外麵的嘀咕聲充耳不聞。

熊熊沒錯,熊熊才不要道歉。

半夜,我被肚子吵得睡不著覺,拆開白天特意給沈晏亭買的山楂糕。

剛吃一塊,房門就被推開。

「阿竹。」

見是沈晏亭,我趕緊把糕點往身後藏去,還是慢了一步。

瞥見山楂糕後,他眼神軟下去,還想來摸我腦袋,被躲開也不生氣。

「白天是我不對,阿竹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摸著快要消失的命緣線,一聲不吭。

太爺爺說過,命緣線消失即是緣盡,到時候阿竹就能離開啦。

在我計算著還有多久能離開時,沈晏亭又說:「婉瑤是我的恩人,大夫說需以你之血來救她,阿竹可願意?」

我腦袋搖的飛快。

「生病就吃藥,我又不是神仙。」

外人不知我是妖,人間也從無人血救人的道理。

「夠了!」沈晏亭滿眼失望,「你身體最是穩健,放些血也不妨事,無非是想和婉瑤爭風吃醋。」

「罷了,你反省好再來告訴我的答案。」

他走得太快,我都來不及反駁:我們熊貓不愛吃風也不愛吃醋,隻愛吃筍。

所以,他說得一點都不對。

2

林婉瑤來找我時,我正在院子角落挖筍。

「阿竹姑娘。」

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我也不在意,隨手拍掉泥巴,警惕地看著身前一堆人。

「昨日的事我已經聽說,晏亭隻是擔心我,沒有其他意思。」

「你不理我,可是還在因此置氣?」

「不是。」我誠懇地搖頭,「我隻是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他。」

妖怪的鼻子最靈,能輕易嗅出不懷好意的人。

比如她,還有現在的沈晏亭,渾身都是讓熊熊不喜歡的味道。

「若我哪點讓阿竹姑娘不喜,告訴我便是,何至於如此羞辱人?」

一邊說,一邊伸出腳踩在筍子上,我急得一把將她扒拉開,看著滿地的臟筍子心疼極了。

「婉瑤!」

闖進來的沈晏亭忙將她抱起,臉上都是焦急。

「晏亭。」林婉瑤瑟縮在他懷中:「阿竹姑娘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生她的氣。」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張嘴控訴:「我家小姐好心來瞧您,您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欺負人。」

「不是我——」

「閉嘴!」

讓人把她送回去後,沈晏亭抓住我的手腕:「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推的,是她先踩我的筍子!」

「當著我的麵你還想狡辯。」他摁著我臉上的傷,看我吃痛,「阿竹,你何時學會的撒謊?」

眸中的冷意讓我恍惚了一瞬。

半個月前,因林婉瑤喝完我端的藥吐了血,他任由侍從將我摁在地上,拿簪子把我的臉劃出血。

哪怕吐血之事被證實為意外,他也隻是漫不經心地一笑。

「婉瑤隻是想和你開幾句玩笑罷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命緣線又開始發燙,顏色比昨日還要淺上許多。

我看向沈晏亭:「你不是想要我的血給她治病嗎?我答應了。」

終於注意到我的眼紅,沈晏亭握著我的力道漸漸鬆開。

「如此也是為你好,婉瑤已經鬆口,日後和我大婚完,就允你進門做平妻。」

我才不要。

阿美說過,人類的平妻和妾是讓人可勁欺負的。誰讓我做平妻,誰就是壞蛋。

下午,我去廚房偷了隻大公雞,幹脆利落地哢嚓放血,放滿一海碗才停。

來取血的沈晏亭瞧見我‘虛弱’的模樣,和那一海碗的血,浮現出熟悉的心疼和愧疚。

看得熊熊直呲牙。

「血是你要我放的,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阿竹,莫要說胡話,這是你欠婉瑤的,等她病好我再帶你去踏青。」

他不知道,在他端起那碗血離開後,我手腕上的命緣線就化為無形。

很快,有下人來給我送食物,全是我喜歡吃的。

檢查完裏麵沒毒,我坐下炫了個精光,扭頭開始收拾小花包袱。

收拾來收拾去,才發現沒有多少可以收拾的。

為了讓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沈晏亭早就將我的東西全扔掉。

我把唯一屬於我的、攢起來不舍得吃的筍子,全裝進包袱裏,拿出從廚房順來的打火石。

在院子和其他房間擦上燈油,一把火點了,尤其是庫房那邊。

做熊就要有個熊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才是熊貓該做的事。

3

火勢蔓延的很快。

下人著急忙慌開始救火,我隻能放棄揍沈晏亭一頓的想法,背著小花包袱翻過牆頭。

三更天的街道連個行人都沒有,我徑直往城門的方向跑去,準備回自己的山坳坳。

跑著跑著就發現不對。

矮小的牆頭越來越高,視角越來越矮,低頭才發現雙手也變成爪子,這是我幼年時期的模樣。

啪嘰一下摔倒在泥坑裏,腦袋被砸得暈乎乎的。

好疼咧。

我費勁巴拉地爬起來,餘光瞥見人類身影,咬著包袱縮到牆根。

那人沒看見我,獨自對著彎月喃喃。

「天上有月亮,好像半塊餅。」

我驚得熊眼都睜大了。

竟然有人類作詩作得比我還難聽。

「想我堂堂清純男大,要錢有錢、要顏有顏,穿到這種鳥不拉屎的時代。」

「老天奶,你沒有心!」

好難聽的詩,好奇怪的人類。

在他轉身之際,我努力將身子往黑暗處鑽,卻聽見響天震地的驚叫。

「我草,熊貓?!」

我一顆熊心涼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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