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下公敵

幽鬼神智恢複清醒後，對衛宇天過去所犯的罪孽來了興趣。

當衛宇天得知幽鬼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衛宇天滿心的期待又落空了。讓他講自己的罪孽，他又哪能講得出。在他心裏，他當時是帝國太子，有權利對任何人這麼做。

“我無罪，都是那些亂臣賊國以下犯上。”衛宇天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意思，看來你的身份很特殊啊！”幽鬼陰沉的說道。

“我是楚唐帝國太子，我有什麼罪，為什麼這樣對我，讓我死吧！”衛宇天哭了。

幽鬼頓了頓，頭腦裏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片刻後，又帶著他低沉的聲線說道：“你是原楚唐國太子衛宇天？”

衛宇天麵帶委屈的看著幽鬼。

“哈哈哈......還說自己沒罪，比我還臭名昭著。就連牢役都知道你心狠手辣、嗜血成性，簡直是無惡不作的大魔鬼，聽說你的手段後，也讓老夫極為佩服！”幽鬼大笑道，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衛宇天頂禮叩拜。

這話一出，引得天牢各牢房中的惡人們都紛紛眼睛發亮，立刻朝衛宇天看去。

“我是太子，何罪之有，這些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衛宇天疑惑道。

“也不知道是什麼狗東西把你教成了這樣，太子了不起嗎？太子也是人，不是神，沒有什麼理所當然，否則你也不會淪落至此。老夫嗜殺成性，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這是為了痛快，為了逍遙。到了你身上卻變成了理所當然，看來的確比老夫還惡貫滿盈！”幽鬼佩服的說道。

衛宇天聽不懂幽鬼的話，他的價值觀裏，也知道太子是人，但他認為太子具備做任何事情的權利。

“聽不懂？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你的麵子是尊嚴，別人的麵子也是尊嚴。即便你是太子，也無權隨意剝奪，否則就是犯罪。”幽鬼雖然十惡不赦，可對於這些道理還是非常清楚了解的。以前逍遙法外，是仗著自己武功高強，不怕被抓去問罪。

幽鬼的話，讓衛宇天頓時混亂了原有的價值觀。聯想到自己從小的教育，再聯想到楚唐帝國的滅亡，以及自己目前所遭受的折磨。他糊塗了，他完全陷入價值的一片混亂當中。

“你這麼罪惡的人，老夫我喜歡。老夫時常神智不清，你還年輕，你還有逃出升天繼續逍遙法外的大把時間和機會，老夫就將所有功力傳授給你吧！”

幽鬼說完，就迅速把衛宇天扶起端坐，以便他傳輸功力。

可就在此時，幽鬼突然雙眼一白，又變得神誌不清。

......

此時，峰鼎派與通輝堂已完全陷入為猛寶國與同鹿國打前陣的爭鬥之中。

為了取得各門各派在江湖道義上的支持，付璉偉與樊天狼還在打著嘴仗。當然，這也是他們完成使者交代的任務後，自己還能在江湖上立足的鋪墊。

天河教教主沙厚一出現，情勢急轉直下。樊天狼陷入眾叛親離的窘境，他已然意識到，黑衣人何開給他的竹筒密信就是假造的，為的就是借機鏟除忠誠磊落的郝春罡。他也非常悔恨之前還在心裏懷疑自己的四長老。

樊天狼望向大長老汪祖桐，希望得到支持。

汪祖桐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不會背叛於他，然後說道：“堂主，別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

一語點醒夢中人，樊天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陷入付璉偉的套當中。

不過，付璉偉並未對副掌門何開是通輝堂的臥底而耿耿於懷，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付老弟，你先別把事情扯到我通輝堂來，說到底剛才那些都是我通輝堂的家務事，不勞付老弟操心。隻是，峰鼎派犯下的罪，你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賴在通輝堂身上，恐怕在場的所有英雄都不會答應吧！”樊天狼心裏清楚，隻要對方沒有證據，自己就還沒有陷入死局。

“證據？哈哈哈......我怕證據把你嚇得站不穩，出來吧！”付璉偉怡然自得的笑道。

話剛說完，就看見峰鼎派陣營中，一個強壯高大又戴著麵紗的弟子，飛身上得台去。

當這弟子將麵紗揭開，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通輝堂死去的大弟子時東豪。

原來之前付璉偉真的是借時東豪之死，在有意詐樊天狼。

也難怪，樊天狼派黑衣人何開去查參賽名單的幾位新人時，何開並未發現那是猛寶國使者派來的幫手。想必付璉偉早就通過時東豪知道了何開的真實身份，從而有意防著他。

樊天狼先是麵露一絲淡淡的欣慰，旋即又變得驚訝萬分。自己的得意弟子還活著，他當然欣喜。可站在別人的陣營，又顯然是對方放在自己身邊的臥底。

“你，你怎麼還活著？”樊力傑像是看到鬼似的看著時東豪。

“不錯，我還活著，你們所殺的不過是我的替身。幸好很早之前，我偷聽到了你們欲除掉我的消息，否則我哪有時間準備替身。當日，我假裝被你們殺死，待你們走後，便把人皮麵具戴在事先殺死的峰鼎派叛徒臉上。你們下葬的時候還真是草草了事，難道不是心中有鬼，想盡快了結嗎？”時東豪憎恨的看著樊力傑說道。

“別扯開話題，被我逐出師門的叛徒，能做什麼證？”樊天狼心疼的說道。他疼愛時東豪，卻不得不顧及大局。

時東豪麵露愧疚，他對樊天狼沒有任何恨意，有的隻是感激。他噗通跪地，連續叩了三個響頭後，說道：“師傅十年的教導，弟子感恩於心。隻是弟子不能不顧親生父親，而同你一起誣陷父親。”

“什麼，付璉偉是你的親生父親？”樊天狼簡直快要瘋了，自己當做兒子的人，是自己要對付之人的親生兒子。而自己親生的，卻在這些年裏又完全沒有過花心思。

樊天狼再一次方寸大亂。

“諸位，師傅最開始派我下山，就是讓我殺人奪寶。然而這件事我並沒有做，而是直接告知了父親。因為何開與高鴻明要殺我滅口，所以我就將計就計，消失在江湖之中。你們的那些殺人奪寶事件都是通輝堂安插在峰鼎派的內奸何開所為。之所以十幾天之後，天河教才發現我替身的屍體，主要的原因是高鴻明等人想栽贓在死去的我身上。這樣即便他們計劃敗露，也將是死無對證。而何開也不會暴露出來，最後殺峰鼎派一個措手不及。”時東豪振振有詞的高聲說道。

這讓高鴻明等人，突然覺得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最後卻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雖然悔恨，但也已經無可奈何。

“整個追殺時東豪的過程，我天河教皆可以作證。”沙厚厲聲說道。

天河教與峰鼎派素無往來，江湖盡人皆知。之所以站出來作證，卻是無人知曉。

在場所有人，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相信哪一邊了。但就整體事件的辯駁而言，通輝堂此時完全處於下風，這讓大多數小幫派的掌門還是對樊天狼懷疑多一點。

“哈哈哈......你們還說得真熱鬧，一個楚唐衛魔的走狗，竟然在這裏振振有詞、耀武揚威。”通輝堂大長老汪祖桐飛身上台說道。

樊天狼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氣勢，他完全沒有心思關注自己的任務了。此時隻有汪祖桐還保持著一沉不變的心境，可見心思之深。

楚唐衛魔走狗是多麼勁爆的事情，引得在場所有人全都驚訝的看著汪祖桐。

付璉偉似乎意識到不妙，表情變得非常不自然。

“大家有所不知，峰鼎派掌門付璉偉實乃天下公敵，他真實的身份是衛魔的外舅，其妻室是猛寶國長公主。天下百國要誅滅楚唐，付璉偉因有江湖背景，所以未被株連。猛寶國顧及自家長公主，又想利用峰鼎派，所以就以付璉偉身份作為要挾，讓其一心一意為猛寶國做事。”汪祖桐不緊不慢的說道。

此事除了付璉偉與其妻知道以外，並無他人知道。甚至連一直身處江湖的兩個兒子，都全然不知。這不得不讓付璉偉懷疑汪祖桐的身份。

而汪祖桐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再也安靜不下來。江湖幫派與某國朝舟有關係，並不是什麼秘密，可是卻與楚唐衛魔有關係，就讓江湖道義不容。

付璉偉無從辯駁，自己的血脈也不容他辯駁，隻能憤憤的說道：“汪長老，我可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情，要麼是猛寶國叛徒，要麼是楚唐國叛徒。”

天下人對於不忠不義的叛徒，都是極為唾棄的。不管背叛的是好人還是壞人，那都一樣。

“付掌門不必引天下英雄關注於我，即便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殺我那也沒用，因為今天除了通輝堂，全都得死在這裏。”汪祖桐冷冷的說道，不難看出他竟然麵對在場所有門派高手都有恃無恐。

一時間，所有人麵露驚恐的看著汪祖桐，實在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而樊天狼也完全不知道大長老在搞什麼鬼，竟然一下子全部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