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了曾經和楚楚居住的洞府。
這裏原本是靈氣充沛的修行聖地,現在卻落滿了灰塵。
楚楚飛升後,這裏的一切都被她棄如敝履。
我坐在破舊的石凳上,係統開始播放任務回顧。
“宿主,第一年,你為了給她換一顆洗髓丹,在冰原跪了三天三夜。”
畫麵裏,我滿身冰霜,雙手凍得發紫,卻小心翼翼地把丹藥遞給楚楚。
楚楚當時怎麼說的?
“清舟,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以後我飛升了,一定帶你上天。”
我自嘲地笑了笑。
“第二年,她強闖禁地,你替她擋了守護獸的致命一擊,心脈受損。”
畫麵轉動,我躺在血泊裏,楚楚卻隻顧著拿走禁地裏的寶物。
她甚至沒回頭看我一眼,隻留下了一句:“你先歇著,我回去給你找醫生。”
結果,我在那山洞裏躺了七天,差點爛掉。
“第三年,雷劫初現,你開啟了‘代受’模式。”
那是第一次擋雷,八十一道天雷的第一道。
雷光劈下來的時候,我感覺靈魂都被撕碎了。
楚楚在陣法中央,毫發無傷,甚至還有心情感歎:
“這雷劫也不過如此嘛,看來我是天命所歸。”
我關掉了係統畫麵,不想再看。
這些所謂的“深情”,在現在的我看來,簡直像個笑話。
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就是這兒,把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扔了!”
蕭燼的聲音。
他帶著幾個魔兵,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楚楚跟在他身後,手裏捏著一塊絲帕,嫌惡地捂著鼻子。
“清舟,你怎麼還在這兒?”
楚楚看著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不是讓你滾出九重天嗎?這洞府我已經送給蕭燼當魔宮的行宮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回來拿點東西,拿完就走。”
蕭燼走過來,一腳踢翻了石桌。
“拿東西?這洞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楚楚的,有你什麼事?”
他眼尖地看到我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玉墜,那是當年我親手雕給楚楚的。
後來她飛升前,隨手丟在了桌角,我撿了回來。
“這玩意兒不錯,拿來吧你!”
蕭燼大手一抓,直接將玉墜扯斷,連帶著我脖子上的皮膚都被撕掉了一塊。
“還給我。”我冷聲說道。
楚楚在一旁冷笑。
“沈清舟,一塊破石頭你也要?你是不是還想著拿這東西來糾纏我?”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麵上清高,背地裏全是齷齪心思。”
蕭燼把玩著玉墜,突然用力一捏。
“哢嚓”一聲,那凝聚了我三年心血的暖玉,化成了粉末。
“哎呀,手滑了。”蕭燼裝模作樣地拍拍手,“這種垃圾,本尊看著就惡心。”
我看著地上的粉末,心裏那最後一點漣漪也消失了。
“楚楚,你真的不記得這塊玉是怎麼來的了嗎?”我平靜地問。
楚楚不耐煩地擺擺手。
“誰記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沈清舟,你別以為救過我幾次就能拿捏我。”
“蕭燼才是我的良配,他能給我無上的榮光,你能給我什麼?”
“你除了會賣慘,還會什麼?”
蕭燼摟住楚楚,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寶貝兒,別跟這種廢物廢話,咱們去後山看看,那兒適合建個酒池。”
他們並肩離去,魔兵們開始往外搬我的東西。
我的被褥、我的草藥、我為楚楚寫的修行筆記。
全部被扔進了一堆篝火裏。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脫離倒計時:6天。”
“宿主,你的生命體征正在迅速衰退。”
我看著火堆裏漸漸化為灰燼的筆記,輕聲說:
“沒關係,很快就解脫了。”
就在這時,楚楚突然折返回來。
她看著火堆,又看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沈清舟,你那是什麼眼神?搞得像我欺負你一樣。”
“這些年,我也沒少給你資源吧?你資質差,怪得了誰?”
我抬頭看著她,笑了。
“是啊,怪我,怪我資質太差,擋不住所有的惡心。”
楚楚臉色一變。
“你罵誰惡心?”
蕭燼也跟了過來,渾身魔氣暴漲。
“找死!”
他猛地揮出一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胸口。
我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大口吐血。
楚楚隻是冷眼旁觀,甚至還貼心地幫蕭燼理了理衣領。
“燼哥哥,別弄臟了手,這種垃圾,讓他自生自滅吧。”
我躺在地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意識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