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天，九重天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

我躲在洞府的角落，然而，楚楚還是沒打算放過我。

她帶著蕭燼，還有幾個醫官模樣的仙人闖了進來。

“沈清舟，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楚楚開門見山，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心寒。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

“還有什麼能給你的？命嗎？”

楚楚抿了抿唇，有些遲疑，但蕭燼卻直接開口了。

“蕭燼在當年的神魔大戰中受了傷，心脈不穩，需要一根純淨的靈根滋養。”

他指著我的胸口，殘忍地笑了。

“楚楚說，你的靈根雖然品階不高，但因為常年替她擋天雷，吸收了大量的雷劫精華，最適合療傷。”

我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狂笑。

“靈根？你要挖我的靈根？”

我看向楚楚，聲音顫抖。

“楚楚，你知道靈根被挖意味著什麼嗎？”

“我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甚至活不過三天！”

楚楚避開我的目光，輕聲說道：

“清舟，蕭燼是為了陪我飛升才受的傷。你就當是最後幫我一次。”

“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參藥吊著命，不會讓你馬上死的。”

最後幫她一次。

這句話，她這七年說了無數次。

幫她采藥、幫她擋劫、幫她殺敵。

現在，她要幫她的新歡，挖我的根。

“如果我不給呢？”我一字一頓地問。

蕭燼冷哼一聲，周身魔氣翻湧。

“不給？這可由不得你！”

他猛地伸手，五指成爪，直接扣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楚楚，你來還是我來？”

楚楚猶豫了一下，走上前，手裏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剝根刀。

“清舟，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她蹲下身，刀尖抵在我的丹田處。

我看著她，那雙曾經滿含笑意的眼睛，此刻隻有冰冷的決絕。

“楚楚，你還記得你飛升前，在雷海裏對我說過什麼嗎？”

楚楚的手抖了一下。

她說：“清舟，若我能飛升，這諸天萬界，我隻求與你共白頭。”

“夠了！別提那些沒用的！”

楚楚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猛地用力，刀尖刺入了我的皮膚。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那是比天雷還要疼上百倍的折磨。

我能感覺到，那個與我共生了二十多年的東西，正在被一點點強行剝離。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衫，染紅了地上的塵土。

楚楚滿頭大汗，眼神瘋狂。

“快了......快了！蕭燼，你馬上就能好了！”

終於，一根閃著微弱雷光的靈根被她硬生生拔了出來。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一片漆黑。

“拿到了！真的有雷劫精華！”

蕭燼大喜過望，一把搶過靈根，當場就開始煉化。

楚楚看著滿手是血的自己，又看看奄奄一息的我。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顆閃著金光的丹藥，塞進我嘴裏。

“這是九轉還魂丹，能保你七天命。這七天，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跟著蕭燼離開了。

“轟隆”一聲。

洞府的大門被魔氣徹底封死。

我躺在血泊裏，聽著腦海中係統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宿主靈根丟失，生命值：1%。”

“脫離倒計時：3天。”

我顫抖著手，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那是係統給我的最後保命符，也是脫離世界的觸發器。

隻要撕碎它，我就會在瞬間化為飛灰，神魂回歸現實。

我看著那道緊閉的大門，外麵隱約傳來喜慶的樂聲。

楚楚，你以為九轉還魂丹能保我七天？

你錯了。

我連一秒鐘都不想再等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撕碎了那張符紙。

白光瞬間吞沒了一切。

“係統，走吧。”

“叮！脫離程序正式啟動，宿主神魂剝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