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點時分,沈念悅被朋友們簇擁著,為自己的生日歡呼雀躍。
“祝念悅生日快樂!”
“謝謝大家!今晚繼續狂歡,所有消費我沈小姐買單!”
突然包廂門被打開,在歡愉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沈念悅舉著酒杯的動作頓住。
說了有事不參加她零點生日聚會的靳崤言出現在眼前,“舅舅你是回來為我慶生的嗎?”
“謝若卿呢?”靳崤言沒在人群中看到要找的身影,徑直問道。
沈安彥:“她喝醉了,在房間裏休息。”
“帶我去找她。”
沈氏兄妹立即心生慌亂,謝若卿現在可是不方便見人的時候,要是讓他知道他們的算計,他倆不被扒層皮才怪。
可靳崤言顯然有急事找她,不等他們帶路就朝會所專為客人休息準備的區域走去。沈念悅急忙追趕在他身後,“舅舅,你找她什麼事?她......她喝醉吐了一身,我都幫她把衣服脫了,你一個大男人不方便進人家女生房間的,”她急中生智道,“有什麼事等明天她醒來我幫你轉告。”
“是啊舅舅,若卿是我未婚妻,你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她會讓她名聲有損的。”沈安彥阻止他前進。
靳崤言徑直繞過他,神情冷肅:“有人企圖對她不利,我得親自確認她沒事。”
聞言兩人怔住,舅舅的話他們從不覺有假,瞧他的狀態也能看出事態緊急,但他們單獨把謝若卿關在了房間裏,沒有房卡沒人能進去,沈念悅不由出聲安慰:“不會有事的,瀾庭的安保性還是挺強的。”
“在哪?”靳崤言帶了絲怒意。
“她在107。”沈念悅連忙道。
岔路口三人向右側走去,剛踏入長廊就聽見瓷器破碎的聲音,隨即有重物落地,靳崤言臉色一變,更是加快了腳步。
來到107,門口,等不及沈念悅拿出房卡刷門,靳崤言直接將門大力踹開。
強風呼過,原本黑漆漆的房間被走廊的燈照亮,最前麵的靳崤言看清房內的狀況。
女人身穿浴袍,披散著頭發騎壓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白皙的大腿因姿勢露出一小部分,衣袖滑落,漂亮的小臂肌肉落在眼裏,謝若卿一臉懵懂地看著他。
隻是秀色可餐的畫麵裏,她舉著的拳頭沾上了可疑的紅色液體。
再看向地上,男人被揍得鼻青臉腫,甚至連鼻血都流了出來,雙眼變得迷蒙,意識都快消失了。
轉頭看到門口出現的他們,他如同見到神一般向他們伸出手:“救救我!這是個瘋女人!我快要被她打死了!”
低壓著眉宇,靳崤言大步邁進,扯過床上的毯子一把包住謝若卿,將她從男人身上提起。
“救命......”男人剛開口,一陣凜冽的腳風襲來,頭一痛,一歪,他翻著眼白被踢暈了過去。
靳崤言收回戾氣,輕輕拍了拍謝若卿泛紅的臉:“謝若卿?”
依舊醉著的謝若卿感覺自己泡在滿是冷杉香味的水裏,朦朦朧朧的,一點清涼湧入,她忍不住扭頭蹭了下。
沒想到她會做出這般親昵的動作,靳崤言一時頓住,清晰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不經意間看到她精致的鎖骨凹陷處一顆紅痣,眼神仿佛燙到般移開。
“這裏怎麼會有男的出現?不是說房卡在你手上嗎,沈念悅你都做了什麼?”沈安彥震驚地質問道。
沈念悅瞪大了眼睛:“我怎麼知道?我隻是給她脫了衣服就等天亮而已,又不打算害她還能做什麼?”
剛說完她就止住話語,膽怯地看向靳崤言,沈安彥也意識到不對。
將睡過去的謝若卿打橫抱起,靳崤言冷著臉覷了一眼兄妹倆:“晚點再找你們兩個。”
見他要抱謝若卿離開,沈安彥不知為何心裏感到不舒服,“舅舅,把若卿給我吧。”說著他伸出雙臂想接過謝若卿。
“不用,她已經睡著了,我帶她去醫院看看。”靳崤言避開他向外走去。
沈安彥就這麼看著謝若卿閉眼靠在自己舅舅懷裏,兩人逐漸走遠。
一直沉默的沈念悅突然出聲:“哥,我覺得舅舅對謝若卿有點特殊了。”
“別亂說,她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舅舅隻是對自家人多加關照些而已。”
他這麼說給沈念悅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帶謝若卿到醫院後靳崤言安排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病房外,肖倫向他彙報著審訊結果。
“嘴很硬,咬死了說是齊思洛給錢賄賂他想讓謝小姐身敗名裂,”見靳崤言皺眉,他主動解釋,“齊思洛是沈少的初戀,當時訂婚宴沈少便是因她逃婚。”
靳崤言頷首表示知道了。
“對了,謝小姐的繼兄打了很多道電話。”他拿出從會所帶來的手機遞給他。
正巧電話又打了來,靳崤言凝視著屏幕眼眸深沉,還是接通了。
那頭的葉棲問道:“若卿你在哪?”
“你好。”
聽到男聲時葉棲關心的話停頓,“靳崤言?若卿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上?”
他的態度同警局門口相遇時完全不同,靳崤言語調平緩淡然:“她昨晚參加我外甥女的生日聚會,現在在醫院。”
葉棲二話不說直接掛斷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出現在醫院
他略顯焦急:“她怎麼了?”
“被人襲擊了。”透過玻璃看著謝若卿的靳崤言懶懶掀起眼瞼。
“什麼?!”
“已經檢查過了,她現在沒什麼大礙,隻是喝醉了需要緩緩。”
“襲擊她的人呢?”
“還在審。”
“靳先生審出什麼了嗎?”
話音剛落,靳崤言墨綠的雙眸盯著他:“警察帶走的,我能知道什麼?”
葉棲無所畏懼與他對視上,甚至隱隱帶著冷意:“靳先生還有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受你牽連,若卿不會被襲擊,你和她不是一路人,你最好還是離她遠點,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靳崤言並未說話,漠然地看著他推門進入病房。
謝若卿睡得沉,葉棲坐在她身邊也沒有察覺,他眉眼溫柔地捧起她的手。
“這次回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喃喃的尾音消失在沉寂的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