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秦禦奇怪的生氣點
江眠卻渾然不覺。
“怎麼都這麼貴?”
她喃喃自語,隨便一個都兩三千,她這輩子還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我們換一家。”她正打算離開,胳膊忽然被秦禦抓住。
他陰沉著臉,身上氣場強烈,宛若煞神。
江眠被他殺氣騰騰的眼神兒盯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隻能任由他拽著自己出門。
寒風吹來,她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抬起頭發現他的目光比北風還冷,刀子一樣。
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怎麼了?”
“你......”秦禦氣得咬牙,兩手叉腰在原地轉了兩圈,才將火氣壓了下去。
“你剛剛沒看到,那兩個女的差點把我吃了,你身為我女朋友,怎麼能無動於衷?”
他直勾勾瞪著她,不解氣,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痛感襲來,江眠忍不住低呼,趕緊將他撥開:
“什麼吃了你,人家是店員嘛,是為我們服務的,你怕是誤會了吧?”
“誤會?”秦禦雙目赤紅,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江眠,你是故意氣我的嗎,你再說一次!”
好家夥,剛剛要不是他躲得快,這會兒手都不幹淨了。
她可倒好,竟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天底下怎麼這麼不負責任的女朋友!
“我沒有啊,你真誤會了吧,就算人家對你有意,那也是欣賞你嘛,誰讓你長得帥?”
江眠哭笑不得,是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欣賞之心人皆有之嘛,身為男主,他不被人欣賞才奇怪呢。
“你到底愛不愛我?”秦禦身上火氣不但沒消下去,反而直接爆發。
他湊近她,居高臨下死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魂兒揪出來:
“你老實說,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你根本不愛我,不在乎我,所以別人對我怎樣你也不關心?!”
什麼?
江眠瞬間懵了。
事情怎麼突然變嚴重了。
不愛他這麼重要的事,要是被他看出來,她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寶寶,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情急之下,江眠都有些口不擇言。
“我在故意讓你生氣你沒發現嗎,我就是不想買衣服,不想亂花錢你沒看出來嗎?
這兩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剛剛又目睹一場鬥毆,我身上還沾了血,我怎麼可能有心情買衣服?”
一想到他那審視質疑的眼神兒,她瞬間一個激靈,綠茶附體,抹起了眼淚。
【恭喜宿主,獲得三千積分。】腦子裏傳來係統的聲音。
江眠都顧不得高興,她從指頭縫裏偷偷看秦禦,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明擺著還沒消氣。
她已經到極限了啊,她這雄鷹一樣的女子,擺出這副造型已經要崩潰了,還要她怎麼樣啊!
“我看你才是不愛我!”她想了又想,豁出去了,衝上去在他後背錘了一下。
“你要是愛我,怎麼能猜不到我的真實想法,你就是個騙子,你之前說過會一直對我好的......”
她說著說著,嗚哩哇啦哭了起來。
周圍傳來吃瓜路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江眠立刻捂住臉。
卻痛心地發現,她的臉已經沒有了。
“好了。”終於,秦禦走了過來,輕輕咳嗽一聲,將她摟在懷裏,“不哭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江眠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感覺空氣都變清新了。
她還在裝模作樣的哭,對他又打又罵,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好了好了,對不起嘛,以後我都聽你的好不好,你說不買那就不買了。”
他聲音柔和,像是終於要到糖的孩子。
“罰你幫我洗衣服。”江眠冷哼著瞪了他一眼。
秦禦寵溺一笑,“好。”
他握著她的手往回走,月光灑落,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江眠的心就跟坐了過山車一樣。
她忽然意識到,秦禦是個戀愛腦。
別人隻需要稍微給他一點溫暖,他就把心全剖出來。
他什麼都可以忍,唯獨忍不了女朋友的忽視,或者說不在乎。
萬一以後他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
江眠打了個寒噤,噩夢一樣渾身緊繃。
到了家,兩人一起吃了飯,秦禦果然去幫她洗衣服了。
血水需要用冷水清洗,不然洗不幹淨。
他將衣服掛起來,很仔細地用花灑衝洗,最後再用刷子刷洗。
這衣服明顯質感一般,他稍微用一點力都怕洗爛了。
他心裏堵得慌。
江眠連一件衣服都舍不得買,就為了給他省錢,他竟然還懷疑她。
真是太不應該了。
忽然,房門被人敲響。
江眠去開門。
站在外麵的不是別人,竟是他們的房東,張春盛。
張春盛五十歲出頭,麵容滄桑,是個不苟言笑的老頭子。
據說他已經不知道替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擦了多少次屁股。
此刻看到他,江眠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
她擔心張青向張春盛告狀了,所以後者才來興師問罪。
“張叔,有事嗎?”她有些忐忑地問。
張春盛麵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卻繞過她,看了一眼屋裏的秦禦。
“你們二位是兩尊大佛,我這裏廟小,恐怕容不下你們了。
我給你們一周時間,你們搬走吧,至於你們欠我的那十萬塊錢,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他說。
江眠剛鬆了口氣,聽到他最後那幾句話,又感覺被命運掐住了喉嚨。
“張叔,為什麼不讓我們住了,而且之前你不是說過,錢隻要一年之內還清就行?”她有些著急。
他們現在手頭這麼緊,到哪兒再去租一個租金便宜的房子啊。
還讓一個月之內還清十萬,這怎麼可能?
“江小姐,你應該明白,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這時,張春盛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江眠聞言瞬間無話可說。
看樣子,張春盛的確什麼都知道了,他自知理虧,並不打算追究,卻也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
“怎麼了?”這時,秦禦走了出來,他手上還殘留著一股血腥氣,顯得他有點危險。
張春盛眼底劃過一抹恐懼,什麼也沒說,隻看了江眠一眼,便匆匆離開。
“他不想讓我們住了,還要我們一個月內還清欠款。”江眠歎氣道,“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