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華正茂的女兒僅僅是和男生約了一次會,便橫屍街頭。
身為神探的妻子通宵達旦搜集證據,結論是女兒自殺。
金牌律師的嶽父親自打官司,結果嫌疑人卻當庭釋放。
女兒火化那天,妻子聲淚俱下:
“都怪我,沒能好好關注女兒的心理健康才......”
我當晚笑著說沒關係,是自己育女無方。
第二天,我直接綁架了那個長相與妻子九分相似的男生,當著全網的麵直播。
網友都驚呼我是個瘋子。
老婆更是大罵我毫無人性,戕害無辜的人。
而我隻是把時鐘和匕首擺到鏡頭前:
“我要證據,你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1
沒人知道地點的小黑屋內,秒針在滴答轉動。
白文軒被綁在椅子上,而我手中拿著訂書機,笑得人畜無害地站在他身後。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
其中最緊張的,是我的妻子薑圓圓。
她剛與我連上麥便開始喊話:
“藍誌剛!女兒的事真的不是他的錯,我都調查清楚了!”
我看著房間屏幕上她那副緊張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對,你並沒有把證據調查清楚。”
直播間炸了:
【這人說什麼呢!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冤假錯案?】
【我看他就是瘋了,非要把跟她女兒有關係的人都判刑才滿意!”】
【他老婆可是女神探,曾經作為警方顧問創下了三年破案800起的記錄,還又國家頒發的勳章,她都說證據不足了,還能有什麼不清楚的?”】
看著直播間一邊倒的支持,老婆的表情緩和了些。
而我卻無視這些人的口誅筆伐。
“我要開始了哦。”
回應我的是薑圓圓的嗬斥:
“藍誌剛!證據確鑿,我爸也在法庭上推演了女兒的自殺邏輯,我不懂你想要什麼證據!”
“我勸你現在回頭是岸!不要逼我把畢生所學用來抓你!”
聽著老婆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我想起開庭前,她輕言細語地安慰眼前的這個犯罪嫌疑人不要慌,一定會還他一個清白。
可笑身為神探的她沒能力為女兒討個公道,現在反而還要把手段用在我身上。
“啊!!!!”
白文軒的慘叫聲直衝雲霄。
蜿蜒的紅蚯蚓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宛如血淚。
這副慘狀讓直播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剛才還怒斥我的薑圓圓,現在也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彈幕瘋狂滾動,不停的罵我慘絕人寰,讓我去死,不要危害社會。
“老婆,你記得嗎,女兒五歲時,幼兒園的老師誇她眼睛明亮,以後肯定很聰明。”
“可現在卻成了兩顆渾濁的玻璃珠子”
“她考上名牌大學後,我和你答應過她要帶她去看海。”
“可現在她永遠看不到了。”
接著,我把訂書機放到匕首的旁邊。
又指了指鏡頭前的時鐘。
“還有二十分鐘。”
薑圓圓臉色慘白地看向鏡頭:
“你......你簡直瘋了!”
我幹淨利落地將訂書機對準白文軒的臉頰,又是一陣慘叫。
“薑圓圓,你隻有一次機會,把那你隱瞞的證據公布給所有網友,不然,我會讓這小子體驗最痛苦的死法。”
【他瘋了吧??證據不就早就提交了嗎,她女兒都已經火化了!】
【自己家裏的事別拉我們網友下水好不好!我們說話又不算話,要警察和法官說了算啊!】
【再說了,白文軒陪你女兒約會卻碰上你女兒自殺,他難道不會得抑鬱症嗎?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大多數人都在指責我有被迫害妄想症,鐵證如山的案子都不肯接受。
【他就是個瘋子!怪不得生出能自殺的女兒,肯定是基因問題!】
【薑圓圓不是神探嗎,快找出他的的位置救人啊,不然這個男生就要被這個瘋子殺了!】
薑圓圓也順著他們的話威脅道: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已經找到了你的位置,警方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我隻是冷笑。
我挑選的位置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要是能找到早就來了。
和她相處這麼多年,我清楚的知道這是她的激將法。
果然,時間還剩最後五分鐘的時候,直播間裏甚至連警笛都沒有響起。
網友們急得不行,紛紛讓薑圓圓催促警方趕緊去救人。
可她卻一言不發。
網友們見狀也不對警方抱有期待,隻是惋惜這樣一個大好青年就這樣被我毀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抄起刀抵在白文軒的眼球上。
“差不多了哦,親愛的。”
“等等!”
薑圓圓叫停了我的動作,頭發都已經濕透。
“你要什麼證據......”
2
我冷笑一聲:
“女兒那天是和這個男生出去的,你說我要什麼證據?”
“當然是他的殺人證據!”
我的話指向很明確。
椅子上的白文軒徹底慌了。
“叔叔,我知道我嫌疑很大,但我真的是無辜的!”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鏡頭。
“各位,他女兒的死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那天晚上確實和她去約會了,可我八點鐘陪她吃完飯就回家去了。後麵她提議要去酒吧我還勸她別去!”
“我也真的不知道她後麵會自殺啊!”
聽到這話,彈幕瘋狂滾動:
【我就說這男的是被迫害妄想症吧?她女兒這麼不檢點,沒事就往酒吧跑,死了也活該!】
【就是,說不定是在酒吧裏磕了什麼藥,精神錯亂才把自己害死的!】
薑圓圓此刻還在裝:
“藍誌剛,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女兒死之前沒有任何被施暴的痕跡,她不可能是她殺!”
我冷笑一聲,手中刀離白文軒更近一寸。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女兒是我親手入的殮,自殺還是他殺我難道看不出來?”
“我倒是很好奇,為什你查出來的證據和我看到的不一樣?”
薑圓圓的臉又白了一分。
網友們徹底怒了:
【柳神探可是警方的顧問,證據都是用專業手法查出來的,你一個給死人化妝的說的話怎麼可能是真的!】
【為了顛倒黑白居然連這種謊言都捏造得出來,不愧是父女!】
【放人!】
我隻是笑了笑看了眼時鐘。
“親愛的,還有三分鐘。”
薑圓圓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鏡頭:
“他沒有殺人,我哪來的證據!”
“你說謊。”
我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談論天氣。
“如果你的心理還有正義於公道,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薑圓圓咬牙切齒:
“我如果真的想給殺害女兒的凶手脫罪,隨便把案子甩給局裏的實習生就好了,何必通宵達旦去調查?”
我用刀背拍了拍白文軒的臉:
“那就要問問你和這小子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網上對我的謾罵更加激烈了,無數人指責我狼心狗肺,連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
不遠處,警笛響起。
鏡頭前的時鐘哢吧一聲,響起鈴聲。
“時間到。”
我站起身,幹淨利落的抄刀往百白文軒的咽喉捅去。
“誌剛!”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猛回頭,嶽父闖進了我的密室,手裏還拿著一大摞資料。
“誌剛,小瞳這個案子,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裏,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3
刀在離白文軒大動脈還有0.5毫米的時候停下了。
“爸,你也要給這個凶手洗白嗎?”
嶽父義正言辭地向前幾步,麵向鏡頭:
“我承認,圓圓手上的證據確實有缺失,你起疑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我將所有可能性都分析了,你女兒的死,確實和這個小夥子沒有關係。”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爸,你也說我女兒自殺?”
嶽父歎了一口氣:
“誌剛,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要學會接受現實。“
“我和警方推斷了無數次當時的情況和小瞳代心理狀況。”
“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小瞳是自殺,但所有的實驗的結果都指向一個結論......她是自殺的。”
我氣急敗壞地用刀尖指著嶽父:
“你胡說!小瞳是你的親外孫女!你竟然也幫著外人汙蔑她清白!”
“她是你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樣你不知道?一個樂觀活潑的女孩子,怎麼會突然自殺?”
嶽父歎了口氣,搖搖頭:
“誌剛,小孩子的心思變化是很快的,這時你做父親的失職。”
我笑了。
一把揪住白文軒的頭發,將他和椅子一起擰過來麵對著嶽父。
“說什麼鬼話,小瞳死的前一天還在跟我說要一起旅遊,怎麼可能動自殺的心思?”
“我看你才是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我手指死死扣住白文軒眼皮,
本來看到有人找到這裏來他鬆了口氣,但他再次感覺到危險,更加驚恐。
“救救......”
他話還沒說出來,我手指猛地用力。
“我說過,你們要是不把證據教出來,我會讓這個人體驗最絕望的死法!”
“誌剛......你收手吧,外麵全都是警察。”
“他隻是個孩子啊,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嶽父嘴唇顫抖著,勸我放下屠刀。
我卻玩味地看向他:
“怎麼?爸,你也早就認識他?”
嶽父嚴重閃過一絲心虛,隨後又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
“誌剛!你這樣做,小瞳也會傷心的!”
“這個小夥子和小瞳是很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我笑了笑,把鬧鐘踢到一邊。
“時間已經到了,你就看看是警察快還是我的刀快吧。”
“不過,在警察來之前,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我再次坐在白文軒旁邊的椅子上,把玩這手裏的匕首。
“哦對了,爸,你就站那別動就好,你要是嚇到我了,我手裏的刀可不長眼。”
警笛聲越來越近,本是獲救的信號,現在卻成了白文軒的催命符。
嶽父急的原地不斷跺腳。
網友們也義憤填膺:
【真是個變態殺人狂啊,真希望警方的狙擊手能一槍把他爆頭!】
【明明是自殺還非要什麼證據,這不是逼著柳神探做偽證嗎?】
【簡直就是魔鬼!】
紅藍交錯的警笛燈光已經透過嶽父背後的門照了進來。
而我也失去了所有耐心。
最後在看一眼手中的刀。
小瞳,既然他們不給你公道,爸爸給你。
我深吸一口氣,提刀往白文軒脖子上抹去。
“藍誌剛!”
“誌剛你冷靜點!”
“爸爸!”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一愣,迅速站起身。
“小瞳?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