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升學宴當天,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卻被妻子的心機男閨蜜偷換成了他和妻子女兒在遊樂園的合照。
照片裏,男閨蜜左手牽著妻子,右手抱著女兒,滿臉寫著幸福。
我剛要質問,負責場地布置的男閨蜜卻跪在地上哭訴自己不小心拿錯了照片,這就用生命向我賠罪。
妻子卻一臉心疼,急忙將他拉住,轉頭和我商量:
「老公,今天在場的還有我們董事長,他最看重家庭關係。」
「現在我正在晉升考察期,反正他也沒見過你,不如就讓阿澈替你當孩子爸爸,等升學宴結束,我再幫你跟親戚朋友解釋清楚。」
女兒也一臉高興:「對啊老爸,反正秦澈叔叔比你帥氣多了,我在同學麵前也更有麵子。」
一時間,親戚朋友都以為我會憤然離席。
我卻點頭答應,直誇她們幹得漂亮。
妻子當即欣慰一笑,許諾她升任總裁後,就將我每天兩塊二的零花錢再提高八毛;女兒更是格外開恩,說要減輕我的負擔,同意上學後每個月隻跟我要八千塊生活費。
可她們不知道,我剛才也「不小心」拿錯了賀禮,將自己和女兒的親子證明放在了台上。
我倒要看看,等會兒妻子要怎麼跟董事長解釋自己出軌的荒唐,愛麵子的女兒又該如何在同學麵前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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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後,妻子薑禾頓時欣慰一笑,一向對我漠不關心的她,甚至破天荒替我整理了下翹起的衣領。
「這就對了,乖乖聽話的好男人,最有魅力了。」
換做之前,我或許還會信以為真,為薑禾的一句誇獎沾沾自喜。
可現在,我卻隻是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過去十八年裏,她的小糊塗男閨蜜秦澈,已經上演過無數次這樣的巧合。
和薑禾結婚時,他能「不小心」打印錯婚禮請柬新郎的名字;女兒出生時,他能「不小心」給女兒上錯戶口......
每次,薑禾總會像這樣,不厭其煩地找到各種理由,讓我配合遷就。
我一直安慰自己,就當是為了女兒。
可現在,就連我一手養大的女兒也背叛了我。
這樣的家庭,還有什麼維持下去的必要?
我瞥了一眼放在台上的那份賀禮,轉身就要離開去找律師離婚。
可下一刻,一隻手卻突然拽住了我。
回頭看去,隻見早已不再年輕的秦澈,依舊故作單純地衝我純真一笑:
「凡哥,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要走?」
「今天是思思的升學宴,你也算她的幹爹,不如你先學幾聲狗叫起個彩頭,祝她日後學業事業一路旺!」
我頓時眉頭一皺,甩開他的手。
不等我開口,他卻先紅了眼,委屈巴巴道:
「凡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覺得我不配替你當思思的父親。」
聽到動靜,薑禾臉色瞬間陰沉,狠狠瞪向我。
「陳凡,我就走開一會兒,你怎麼又在欺負阿澈?」
「不就學幾聲狗叫,你現在就喊。」
話落,薑禾便直接將話筒塞在我手裏,絲毫不容我拒絕。
女兒思思更是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對了爸,秦叔叔他最近血壓高,醫生說了不能喝酒,你等下記得幫他擋酒。」
我不由冷笑出聲。
平日裏,女兒連我的生日都記不清楚,現在對秦澈的醫囑卻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要我這個親生父親替別的男人擋酒。
我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回神,我對上秦澈得意的目光,反手將話筒扔在地上,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轉身朝著宴會廳外走去。
「切,一把年紀了,還要起臉來了,裝什麼清高。」
身後,女兒思思隨口吐槽一句,轉身撿起話筒在台上,當眾拉著秦澈一起上台,感謝起了他。
聽著她吹噓著秦澈對她的付出,我腳步卻不由一頓。
因為那些明明都是我做的。
女兒三歲那年得了天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連當媽的薑禾都幹脆住在公司生怕被傳染,隻有我舍命日複一日地照顧她,替她換藥洗衣做飯,直到徹底治愈。
女兒十歲那年被小混混欺負,在同學老師都在嘲笑她,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讓她自我反思時,是我冒著背案底的風險,親自出手替她教訓了那幾個混混,保護了她的安全。
女兒十七歲那年文理分科成績一落千丈,在親戚朋友都覺得她前途無望不如輟學早點嫁人生子時,是我犧牲自己的事業,每天抽出大把時間精力親自輔導,讓她勇敢追夢。
可現在,她在台上誇誇其談的幾分鐘,就瞬間抹去了我過去十八年的付出。
隨著女兒聲情並茂的演講,台下頓時發出一陣陣鼓掌和讚歎聲。
我轉頭看向薑禾,她身為親曆者,眼睜睜看著女兒將我的功勞和付出強加給秦澈,非但沒有一絲憤怒或者愧疚,反倒被感動地紅了眼眶。
仿佛這一切,真的如女兒所說,是秦澈的付出。
我頓時被氣笑了。
自己也是想多了,才會覺得這對處處偏心秦澈的妻女會有最基礎的羞恥心,會覺得良心有愧。
我搖搖頭,將目光看向望向遠處桌上的那一排給女兒的賀禮,不由勾起一絲冷笑。
就在剛才,我也「不小心」拿錯了賀禮,將自己和女兒的親子證明放了進去。
現在薑禾正在升職考察期,不知道當她當眾翻出思思是我女兒的親子證明後。
她該如何在一向注重家庭關係的董事長麵前解釋,自己「出軌」的荒唐。
愛麵子的女兒又該怎麼向自己的同學解釋,自己是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