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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用三年血汗供養女友讀研，她一畢業就說我配不上她的未來 。
透支健康為她付出了二十多萬，換來的卻是被她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
那個坐在CBD高級寫字樓裏，妝容精致的前女友李薇，隻把我當成了她邁入上流社會的“工具人”和“讚助商” 。
“你這種底層男人的思維，真讓我惡心 ！”
“你永遠是個底層的外賣員，配不上我的未來 ！”
“你滾吧，別再像塊抹布一樣黏在我身上 ！”
我看著她冰冷傲慢的臉，心中的恨意和屈辱燒幹了我的眼淚 。
我的胃病又開始絞痛，我發誓要讓她為這份背叛付出慘痛的代價 。
我把她供她讀研的每一筆錢都記了下來，法庭上見，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
想知道，這個“工具人”是如何讓她從雲端跌落，拿回自己尊嚴和一切的嗎？
1
淩晨三點。
胃裏像燒著一團火。
我蜷在電競椅上，額頭的汗把頭發打濕了。
止痛藥的盒子空了。
我忍著痛，把最後一份站點數據核對完，點擊發送。
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桌上那碗沒動過的泡麵。
手機響了。
是我媽。
“哲子，又沒睡？”
“媽，還沒。”
“你這天天熬的......胃是不是又犯了？”
“沒事，老毛病了。”
“你爸說了，讓你回來，托人給你在縣城電廠找了個活，安穩。”
“媽，我不回去。”
“李薇她......她快畢業了，我走了她怎麼辦。”
“她需要我在這。”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那點工資，養自己都費勁，還養個研究生？”
“她不是別人。”
“媽，我掛了，明天還要早起送貨。”
我掛了電話。
我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張銀行卡。
這個月給李薇轉了生活費。
轉了房租。
還轉了她報的一個“高端精英”社交禮儀課的費用。
八千八。
她說這個對她以後進大廠“混圈子”很重要。
卡裏的餘額又見底了。
我關掉電腦，摸黑爬上宿舍的單人床。
胃還在絞痛。
我看著手機屏保上李薇的照片。
她笑得那麼甜。
我想，一切都值了。
三天後，我收到了公司區域經理的通知。
“林哲，你這幾個季度的業績都不錯。”
“公司有個‘儲備站長’的內部技術培訓，在總部，兩個月。”
“機會難得，你去吧。”
我愣住了。
這個培訓，我等了兩年。
學完回來，我就可以轉崗做區域運營，不用再拚體力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經理......我......”
“怎麼了？不想去？”
“我......我這兩個月可能走不開。”
“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
“我......我女朋友，她畢業答辯，我得陪著她。”
經理在那頭沉默了。
“林哲，你才二十六，機會比女朋友重要。”
“經理，我真的不能去。”
“......行吧，那你把機會讓給二站的小王吧。”
“好。”
我掛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
小王興奮地在樓下打電話。
“老婆！我拿到培訓名額了！哈哈哈！”
我關上窗戶。
胃又開始疼了。
我給李薇發消息：“薇薇，你那個禮儀課的錢我轉過去了。”
她秒回：“麼麼噠！老公你最好了！”
“對了，我下周畢業典禮，你記得穿得體麵點，別穿你那身工裝。”
2
畢業典禮那天。
我特意請了假。
我翻出了衣櫃裏唯一一件西裝。
還是三年前買的。
有點緊了。
我買了九十九朵玫瑰。
這是她以前最想要的。
到了她們學校的禮堂。
全是人。
全是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和西裝革履的精英。
我一眼就看到了李薇。
她穿著碩士服，戴著碩士帽，漂亮得發光。
她正和幾個同學，圍著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王導，以後還請您多多提攜。”
我抱著花走過去。
“薇薇！”
李薇的笑僵在臉上。
她迅速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陌生。
“你怎麼來了？”
“我......我來參加你的畢業典......”
“我不是說了典禮結束後再聯係我嗎？”
她身邊的同學打量著我。
“薇薇，這位是？”
“哦，我一個......老鄉。”
“王導，我們繼續說。”
她轉過身，再也沒看我。
我就像個傻子，抱著花，站在一群精英中間。
我的西裝在他們昂貴的定製西服麵前，像個笑話。
一個同學碰了碰李薇。
“你那老鄉還站著呢。”
李薇不耐煩地回頭。
“林哲，你先去車裏等我。”
“花給我，我拿去拍照。”
她拿走了花。
“對了，你別把車停在禮堂門口，去停到P3停車場，那邊遠，別堵著導師們的車。”
“好。”
我一個人走向P3停車場。
走了十五分鐘。
我在車裏坐了三個小時。
胃藥吃完了。
我隻能喝熱水。
天黑了。
李薇才發來消息。
“我們在學校門口的‘雅苑’聚餐，你別過來了。”
“你吃不慣西餐，而且都是我們專業的同學和導師。”
“你自己隨便吃點吧。”
我回：“好，那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我啟動車子，開到“雅苑”對麵的馬路邊。
我看著她和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去。
她把那捧玫瑰花，隨手遞給了門口的服務生。
“扔了吧。”
我看見了。
晚上十點。
我又餓又冷。
李薇的電話來了。
“我喝了點酒，你來接我。”
“好。”
我走進餐廳。
她和那個王導，還有幾個同學在門口。
“薇薇，讓你男朋友送送王導啊。”
李薇瞪了那個同學一眼。
“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就是我叫的司機。”
“林哲，送王導回家。”
我看著她。
她的臉在燈光下很精致，也很冷漠。
“好。”
我送完王導。
回到車上。
李薇已經靠在副駕駛睡著了。
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昂貴的香水味。
回到公寓。
我把她扶到床上。
她的手機亮了。
是她那個同學群。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
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群裏在發照片。
全是他們聚餐的照片。
李薇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挨得很近。
我往上翻。
翻到了下午的聊天記錄。
一個同學發了我的照片。
就是我抱著花站在禮堂外的照片。
“@李薇，這是你說的那個‘讚助商’？”
“哈哈哈哈，穿得好土。”
“薇薇，你這‘扶貧’也太到位了。”
下麵是李薇的回應。
“別瞎說。”
“就是一個老鄉，非要纏著我。”
“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我都快煩死了。”
我繼續往上翻。
“薇薇，你真拿到offer了？牛啊！”
“還是陳宇哥幫你內推的吧？”
“薇薇你可抓緊了，陳宇哥可是‘金融精英’，比你那個‘送外賣’的強一百倍。”
李薇回：“在努力了。”
“他那種底層的人，怎麼配得上我。”
“等我入職穩定了，就一腳踹了他。”
“他就是個工具人，給我提供學費和生活費的。”
“現在他沒價值了。”
我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薇被驚醒了。
“你幹嘛！吵死了！”
我看著她。
“李薇，我是什麼？”
“什麼什麼？你發什麼神經？”
3
“這套公寓，太舊了。”
李薇入職一周後，開始挑剔。
“地段也不行，離我公司太遠，每天通勤一個半小時。”
“我同事都住在CBD的江景房。”
“我們換個地方吧。”
我看著她。
“薇薇，CBD的房租，一個月一萬五。”
“我現在的工資，付完那個，我們倆就得喝西北風。”
李薇翻了個白眼。
“那是你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能多賺點？你為什麼不去升職？”
“你看看陳宇，人家已經是項目組長了。”
“你呢？還是個破站長。”
“我供你讀研......”
“閉嘴！”她尖叫。
“你又拿這個說事！”
“林哲，你能不能別這麼PUA我？”
“你供我讀研，不是你自願的嗎？”
“你是不是覺得你付了錢，就能控製我一輩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必須對你感恩戴德，一輩子跟你綁在一起？”
“你這是情感綁架！”
我愣住了。
我隻是想說，我為了供她，放棄了培訓。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你這種底層男人的思維，真讓我惡心。”
“你要是沒錢換房，我自己去租。”
“反正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副窮酸樣。”
她摔門進了臥室。
那天晚上。
我的胃病又犯了。
劇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我蜷在床上，冷汗直流。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臥室門開了。
李薇站在門口，一臉厭惡。
“你又怎麼了？”
“胃疼......”
“你能不能小點聲？”
“明天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獨立彙報，我壓力很大，我睡不著。”
“你......你幫我倒杯熱水......”
“我哪有時間？”
“你自己沒手嗎？”
“林哲，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拿這種小病小痛來博同情。”
“我真的很累。”
她頓了頓。
“算了，你去客廳沙發睡吧。”
“你在這哼哼唧唧的，我沒法休息。”
我看著她精致的臉。
我爬起來，抱起被子，去了客廳。
沙發很窄。
我蜷在上麵，像條流浪狗。
我聽到她在臥室裏打電話。
聲音很溫柔。
“陳宇哥，你睡了嗎？”
“我還在看方案......是啊，壓力好大。”
“我那個室友......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
“他又犯病了，吵得我睡不著。”
“唉，我真的快受不了他了。”
“他就像一塊又濕又重的抹布，黏在我身上。”
“嗯......我知道了。”
“等我轉正了，拿到第一筆獎金，我就馬上搬出去。”
“跟你一起住？好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把頭埋進被子裏。
胃，好像也不那麼疼了。
麻木了。
4
“林哲，這個周末我爸媽來。”
“你......也一起來吃個飯吧。”
我正在站點分揀外賣，接到李薇的電話。
我愣住了。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主動邀請我見她父母。
“好，好啊。”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提前準備。”
“不用你準備。”
“我已經在‘禦品軒’訂好包間了。”
“你到時候，把自己拾掇幹淨點。”
“別穿你那身破工裝。”
“還有，陳宇哥也會來。”
“我爸媽......很喜歡他。”
“你到時候，就說你是我遠房表哥，在城裏做點小生意。”
“別說你是送外賣的，丟人。”
我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