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許晚凝精神出軌了自己的男學生。

向來傲氣不可一世的傅硯辭把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終於讓許晚凝回歸了家庭。

兩人和好後參加的第一次宴會,傅硯辭和死對頭起了爭執。

對方酒意上頭,氣急敗壞:

“傅硯辭,你得意什麼?難怪大家都說你是悍夫,你家許教授不過和人小男生談談心,你就滿大街喊捉奸,鬧得滿城風雨!誰能有你不要臉啊!”

“那個叫陸安詞的男學生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我都要憐愛他了!”

這個名字的出現,如驚雷砸進水麵。

四下瞬間寂靜,賓客們或探究、或看戲的目光落在傅硯辭身上,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全身的氣焰。

他臉色微變,卻仍高昂著頭顱轉向許晚凝,等待她的否,哪怕隻是一句話。

可她隻是垂下眼簾,隻字未言,淡漠得仿佛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傅硯辭腦中那根緊繃已久的弦,終於斷裂,這些日的體麵也再難維持。

回家的車上,他久違地向許晚凝發了火,言辭鋒利,卻掩不住尾音的顫抖。

“許晚凝!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舊事重提,你為什麼不開口?為什麼不幫腔?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拿刀往我心裏紮嗎?你是不是還......”

還記著陸安詞。

車子猛地刹停,將最後他這幾個字生生截斷。

窗外雨聲淅瀝,車內寂靜如死。

良久,許晚凝才緩緩降下車窗。微涼的夜風湧入,她像是終於舒出一口氣:“傅硯辭,我已經回來了,你還想怎樣?”

她微微側過頭,眼底精心維持的溫柔褪盡,隻剩深深的疲倦。

“我和他,明明沒有做出任何實質對不起你的事。”

“你逼得他退學,現在,連我也不肯放過,是嗎?”

女人平靜的質問,卻似千鈞重錘,在傅硯辭耳邊轟然炸響。

是啊,許晚凝與陸安詞之間,從來克製守禮。

他們肢體上從未越界,隻談詩書文理、哲史政論,在旁人眼中無有任何不妥。

不過是往來書信999封,封封“晚凝親啟”;

不過是每周日深夜固定的約會,專門定製的情侶戒指;

不過是許晚凝將陸安詞備注為“摯愛”,與那一句——

【抱歉,今生相遇太遲,但你是與我唯一靈魂共鳴之人。】

【在我心裏,你才是我真正的丈夫。】

傅硯辭張了張嘴,想像從前一樣高聲反駁,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有什麼意義呢?

他早該料到的,許晚凝的人回到了他身邊,心卻永遠跟著另一個人走了。

可他沒想到,爭執後的第二天,會在餐廳重新見到那個差點毀掉他婚姻的男孩。

陸安詞早不複往日鮮活張揚,衣服洗得發白,身形佝僂,隻因失手摔碎一個杯子便被經理當眾辱罵,甚至要揚手打他。

拳頭即將落下的前一刻,傅硯辭看見他那位向來清冷矜持的好妻子幾步衝上前。

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動了手。

巴掌帶著毫不掩飾的維護,經理的惶恐求饒中,傅硯辭麵無表情地叫車,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當晚,許晚凝將陸安詞帶回家,眉眼清潤,一字一句道:

“硯辭,陸安詞父母早逝,又因你被迫退學,無依無靠,隻能打零工維生,前幾日還險些被人賣進會所......我與他情緣已斷,但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我今後認他作弟弟,讓他有個依靠。你......體諒一下,好嗎?”

體諒。

這兩字如何諷刺。

傅硯辭看著許晚凝護在陸安詞身前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啊。”

“你不是自稱與他清清白白嗎?那你去許家祠堂前跪滿七天七夜,隻要許家先祖認可他.....”

“我就同意。”

許家書香門第,規訓森嚴,祠堂前碎石密布,下跪者需赤膝跪地,期間除清水外不得進食。

許晚凝身後那道瘦弱身影幾乎立刻跪下,哭著哀求:

“對不起傅先生,我這就走,你別這樣為難晚凝姐......”

她的好閨蜜們更是驚呼阻攔:“七天!?姐夫,你這是要晚凝的命啊!”

“不是我說,晚凝對你夠好了,下廚煲湯,應付公務,和誰都保持距離.......誰不說她一句好女人?不過是遇見個聊得來的小男生多說幾句,又沒身體出軌,你怎麼就一直抓著不放呢?”

“就是啊!有時候我們看著晚凝都覺得可憐......姐夫,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真把晚凝作跑了,你哭都沒地哭!”

陸安詞的跪地示弱、好友的著急勸阻,與傅硯辭的冷靜漠然形成鮮明對比。

許晚凝眼底倏地湧起慍怒,帶著沉積已久的怨氣。

窗外大雨傾盆,雷聲隆隆。她沉聲擲下一句“好”,便大步走向祠堂,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直跪下!

碎石刺破膝蓋,雨水混著血水淌下。

許晚凝卻連眉都未皺一下。

傅硯辭立在二樓,死死望著她,看著陸安詞哭著掙脫傭人,跪倒在她身旁,將她擁進懷中。

十二月的風凜冽刺骨,他仿佛也陷在一場醒不來的噩夢裏。

直到管家略顯慌張的聲音將他驚醒:“先生,七日......到了!”

他才終於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下樓。

七日折磨,許晚凝麵白如紙,幾近虛脫。

可她的雙眼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清亮。

她抬起眼簾,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嘲意:“傅硯辭,滿意了嗎?”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刺痛鑽心。

卻又緩緩鬆開。

傅硯辭終於笑了。

“滿意。”

一滴淚無聲墜入滿地雨水,寒風將他的聲音吹散,許晚凝沒有聽清。

他說:

“許晚凝,我放過你。”

幾乎同時,他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赫然浮現:

【傅先生,您委托擬定的離婚協議已完成,簽字後,即刻生效。】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