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手,立刻給王醫生打去電話。
“什麼?你說你剛出生的女兒消失了?”
“薑先生,這種玩笑可開不得。沈嫣確實是我學妹,但她今天一直在科室裏查房,怎麼可能給你生孩子?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走錯醫院了?”
我怎麼可能走錯醫院?!
前世為了找回暖暖,我把這家醫院的每一寸地磚都磨平了。我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聞出這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
“你別跟我裝傻,我手機裏還有你接生時的視頻!”我對著手機嘶吼。
“薑先生,我待會兒還有台手術,等我下班再說吧。建議你先去掛個號看看精神科。”
說完,王醫生掛斷了電話。
此時我已經心急如焚,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沈嫣,一定是沈嫣!
我直接衝向沈嫣所在的科室。我要當麵問清楚,她到底把我的暖暖藏哪了!
我在住院部樓下堵到了正準備去食堂的沈嫣,她穿著一身筆挺的白大褂,胸前掛著“精神科主治醫師”的工牌。
“沈嫣!你還記得我嗎?暖暖呢?”
沈嫣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認真辨認了一番,然後狐疑地搖搖頭: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我的病人嗎?還是哪位患者的家屬?我不記得我認識您。”
我快要氣得吐血了。兩個小時前,她還躺在產床上對我溫柔地笑,說暖暖長得像我。現在,她竟然穿上白大褂,問我是誰!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沈嫣,你少跟我演戲!你把女兒藏哪了?把暖暖還給我!”
沈嫣露出驚恐的表情,尖聲叫道: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精神病人襲擊醫生了!”
周圍的護工和家屬從四麵八方趕來,迅速將我圍在中間。
“哎呀,這男的力氣真大,大白天的竟然在醫院行凶!”
“趕緊報警!這肯定是受了刺激的瘋子!”
......
前世女兒丟了,我被送進精神病院;重來一世,女兒還是丟了,現在他們又說我是瘋子。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我氣得火冒三丈,掏出手機,點開那段剛拍的視頻舉到大家夥麵前:
“你們看!睜大眼睛看清楚!兩個小時前,就是她在這家醫院給我生的女兒!視頻裏的人不是她是誰!”
沈嫣依舊一臉無辜,語氣冷靜得可怕:“這位先生,現在的AI換臉技術很發達,我今天上午一直在門診坐診,有幾十個病人和護士可以為我作證。”
圍觀群眾聽得雲裏霧裏,但視頻裏的人和眼前的沈嫣確實一模一樣,連那顆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們都別走,我們一起等警察!我要讓全天下看看這個女人有多狠毒!”
“對!等警察!”
等警察就等警察,我手裏有證據,我看你們怎麼抵賴!
不一會兒,警車呼嘯而至。警察也是第一次聽說這麼奇葩的案子。
我拿出手機,把出生證明的照片、接生視頻全翻出來給警察看了一遍。
警察反複比對沈嫣:“這視頻裏的人確實和您長得一模一樣,地點也確實是本院產房。”
沈嫣急得眼眶微紅,聲音卻依舊平穩:“警察同誌,我是一名精神科醫生,我深知這種妄想症患者的危害。我上午一直在門診,掛號係統裏有我的接診記錄,導醫台的監控也可以證明我沒離開過診室。”
警察被我們吵得頭大,最後把我們全都帶回了派出所。
還有王醫生,他也被帶去配合調查。
見到他,我情緒失控地撲了過去:
“你就是接生大夫!是你親手把暖暖抱給我的!”
王醫生狐疑地看著我,轉頭對警察說:
“警察同誌,這就是我剛才在電話裏提到的那個薑先生。他一直幻想自己有個女兒,現在竟然還跟蹤我學妹。這明顯是重度精神分裂引發的幻覺,我建議立刻對他進行強製醫療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