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軟回到半山別墅時,剛好晚上十二點。
她鬼鬼祟祟的換了鞋,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哢嚓。”
是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阮軟僵住。
空氣裏突然飄來一股煙味,還有男人身上特有的烏木香。
沙發的主位上,陸宴沉就坐在那,修長的雙腿交疊,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讓人無法忽視。
阮軟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在家。
“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聽不出情緒。
阮軟站在原地沒動,手心微微出汗,有些緊張。
“嗯。”
陸宴沉微微側頭,直勾勾的盯著她。
“去哪了?”
阮軟下意識的攥緊了手。
見前任的事,絕不能讓他知道。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這麼晚回家是去見了前任,還是在他的死對頭讚助的畫展上......
阮軟穩住心神,語氣盡量平穩:“去繡莊了一趟,接了一個新的活,有些在那邊的老師傅要見一麵。”
她撒謊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宴沉沒說話。
他將手裏的煙滅掉,動作優雅得不像話。
隨後,他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壓迫感越來越強。
阮軟屏住呼吸,不敢後退。
下一秒,陸宴沉在她麵前站定,“去洗澡。”
阮軟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宴沉顯然沒什麼耐心。
他彎腰,一隻手扣住她後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騰空。
阮軟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衣服領口。
“陸宴沉......”
“別動。”
男人聲音很冷,聽不出情緒。
他大步流星走進浴室,甚至沒來得及關門。
下一秒,花灑被打開。
水從上麵澆下來,兩人身上的衣服瞬間濕透。
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阮軟完美的曲線。
阮軟被水嗆了一下,還沒站穩,就被男人按在冰涼的大理石牆上。
冷熱交替。
她忍不住顫栗。
陸宴沉渾身透濕,原本打理整齊的頭發,此刻淩亂的垂在額前,莫名多了一絲少年氣。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隔著霧氣緊緊盯著她,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凶狠。
阮軟不敢抬頭,自然也看不見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
“陸宴沉,你別這樣,衣服還......”
“穿著。”
他語氣中帶著無所謂。
隨後伸出手捏住她下巴,男人似乎很不滿,用了幾分力道擦著她的皮膚,好像要弄掉什麼臟東西。
阮軟吃痛,聲音可憐兮兮的。
“疼......”
“忍著。”
陸宴沉聲音有些啞,裏麵透著一股子不悅。
他沒問她去見了誰。
也沒問她那一身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從何而來。
這才是陸宴沉。
這京圈裏什麼事能瞞過他?
他不需要問,他隻要結果,或者說,他在宣示主權。
阮軟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在那一瞬間,她竟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結婚三年,他在床上向來是克製的,也是例行公事的,即便偶爾有些許情動,也是高高在上的掌控。
從未像今天這般失控。
她能感覺到,他帶著懲罰的意味。
水流聲掩蓋了細碎的嗚咽。
霧氣氤氳,浴室裏的溫度節節攀升。
阮軟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