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誠第一個反應過來,衝我咆哮:
“林芷!訂婚的大喜日子,你放這些幹嘛!”
“那不成,你現在想起來質問我們了?”
他色厲內荏地挺起胸膛:
“你別忘了,公司現在是我的!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以後老老實實伺候我,等公司上市,我還能給你個太太的頭銜!”
可我笑了,上前拿過話筒,頂著全場的聚焦。
看著台下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周家人,聲音平靜卻冰冷地傳到每個角落。
“就你還想上市?憑什麼?”
“憑你這個官司纏身,違規違法,倒欠了各大銀行10個億的破公司嗎?”
“十個億?”
我的話音如同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穿了宴會廳裏虛假的繁華。
周誠猛地站起來,打翻了麵前的酒杯。
“你胡說!”
他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咆哮:“公司法人是我,我看過報表,根本沒有負債!”
王翠花尖銳的聲音緊隨其後:
“就是!你這個賤人後悔把公司給阿誠了,想賴賬!在這裏妖言惑眾!”
我不慌不忙,朝助理遞了個眼色。
大屏幕上的畫麵切換,定格在那份他們欣喜若狂簽下的“資產協議”上。
一行被特意放大的條款,用刺目的紅色高亮著。
“......乙方(周誠)自願受讓甲方(林芷)名下‘XX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權及附隨的一切權利、義務......”
我拿起話筒,對著台下那張已經開始失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解釋。
“義務,包括債務,周先生,你隻看到了資產,卻沒看清你簽下的是債務,以及由此產生的連帶責任。”
周小翠搶過司儀的話筒,瘋狂尖叫:“假的!都是P的!哥,你別信她!”
可周誠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想起了自己當時被喜悅衝昏頭腦,根本沒細看合同的每一個字。
我再次切換屏幕。
經過公證的債務文件掃描件、法院傳票、銀行的催款函。
所有文件的法人簽名處,都是他“周誠”龍飛鳳舞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