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劉三兩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連站都站不穩了。
而他們也隻得攙扶著李四一瘸一拐的狼狽逃竄。
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楊奇在一旁冷眼看著,雖然多少有些驚訝,心裏卻並不意外。
能在這山野間長久做山貨生意的,王坤自然有依仗。
而林清妍和蘇曼對視一眼,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而壓在她們心裏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落下。
“多謝王老板。”
“多謝村長。”
楊奇這時才走上前,誠懇的朝兩人拱了拱手。
王坤收起槍,拍了拍楊起的肩膀。
“小兄弟。”
“小事一樁,不必記在心上。”
“你呢,有些本事,今後好好打獵采藥。”
“我很看好你,以後如果有好貨,還可以來找我。”
“價格絕對公道!”
“好。”
楊奇也高興的點了點頭。
而王坤往周圍看了一圈,這才語氣嚴肅的小聲道:
“在這山裏,別輕易相信別人。”
“對於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下手就得狠!”
“別留後患!”
楊奇再次重重點頭。
“我記住了。”
村長這時也徹底的鬆了口氣,微笑著看著楊奇。
“好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走以前的老路了。”
幾人寒暄一陣,紛紛離開。
夜幕落下。
楊奇家的小屋亮起了昏黃的油燈。
暖意裹挾著飯菜的香氣在屋裏彌散。
今晚的飯桌上擺的滿滿當當,燉的軟爛入味的兔肉,冒著熱氣。
翠綠的炒野菜透著清爽,還有幾塊鹵過的舍利肉更是被切成薄片。
撒了些鹽巴調料,香的讓人直咽口水。
這是債務清掉後,三人吃的第一頓安穩飯,連碗筷碰撞的聲音也都顯著幾分輕快的意味。
林清妍和蘇曼的臉上一掃往日的愁雲,眉眼彎彎的笑著。
蘇曼吃的小嘴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清妍則時不時的給楊奇碗裏夾著菜,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吃喝一陣。
蘇曼咽下嘴裏的肉,放下碗筷,雙手輕輕地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
“太好了。”
“終於把債還清了。”
“現在家裏還有王老板給的錢,這下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是啊。”
林清妍也是一臉高興。
吃完飯。
蘇曼主動收拾起碗筷,帶往廚房清洗。
林清妍則收拾著桌子。
隻是楊奇卻沒敢太多耽擱,稍加休息後便來到了牆角。
那裏堆放著他的獵槍、短刀和繩索等打獵工具。
搬了張小凳坐在一旁,開始動手擦拭整理起來。
等林清妍兩姐妹回到屋裏。
看到楊奇剛吃完飯就忙活,對視一眼,眼底中浮現出一絲無奈。
林清妍走到楊奇身邊,眼中多了些心疼。
“這些天你為了還債,天天早出晚歸進山打獵采藥,肯定累壞了。”
“但現在債也還清了,錢也有了。”
“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好好的休息幾天,補補覺呀?”
正在擦拭獵槍的楊奇抬起頭,眼神卻是格外認真。
“不行。”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漫長,天氣也會越來越冷。”
“得趁現在多備點吃的,不然,到了深冬進山就難了!”
說著。
他放下獵槍,看向窗外。
而林清妍看著他那堅毅的側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也暖暖的。
這個曾經好吃懶做的男人,如今是真的變了,變得有擔當了。
蘇曼則蹲了下來笑道。
“楊哥。”
“那我們幫你一起準備。”
“以後我們也可以跟著你一起進山,我們能幫著撿點柴,挖點藥啥的。”
楊奇卻是一笑。
“那就不用了。”
“山裏頭太危險,你們身子虛,在家裏好好呆著養身體就行。”
“至於山裏......”
“我一個人可以應付!”
楊奇拿起短刀,開始仔細打磨。
“明天早上我再進山,爭取多打些獵物回來。”
“嗯......”
兩姐妹對視一眼,雖沒多說什麼,心裏卻為楊奇的上進而感到高興。
......
第二天。
雪又開始大了起來。
楊奇檢查好獵槍的火石和彈藥,又把短刀別緊在腰間,帶上背簍、袋子等物。
他跟林清妍、蘇曼囑咐了幾句,在家注意安全,轉身往山林而去。
山中。
雪越下越大。
雪花就如棉絮一般砸在楊奇臉上。
生疼。
雪也很厚。
每前進一米,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稍不留神,褲腳很快就被雪水浸透,蹬的楊奇小腿發麻。
楊奇緊了緊領口,又把腦袋縮了縮,側過臉,盡量避免迎風而來的風雪。
但他的目光並沒停歇,而是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雪地和樹幹。
“得抓緊了。”
“這鬼天氣,越晚雪越大,山路也更難走。”
風呼呼的刮著。
卷著雪花在林間穿梭。
能見度極低。
楊奇也不得不放慢腳步。
每走一段就要仔細的查看雪地上是否有獵物的蹤跡。
他的雙手凍得有些發硬,時不時的就得搓搓手哈口氣,才能勉強保持知覺。
“堅持住!”
“多找些獵物,這個冬天才能安穩。”
他低聲的給自己打氣。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
終於。
一串碩大的蹄印映入眼簾。
蹄印深陷雪地。
邊緣粗糙。
楊奇稍加辨別,結合上輩子的記憶,一眼便看出這是野豬的蹤跡。
隻是。
這蹄子出奇的大!
楊奇心裏還是極為興奮。
他放慢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往前挪,生怕驚擾了前方的獵物。
他目光死死的鎖定著雪地上的蹄印,一步不落的循著蹤跡,向前追尋。
那串大蹄印一路向前延伸,穿過了掛滿積雪的鬆樹林。
鬆枝被雪壓得彎彎的。
時不時便有雪塊掉落,砸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楊奇不敢放鬆,警惕的看著周圍,順著聽的方向,一步步的來到了一條溪流邊。
然而。
剛到溪邊,那串清晰的蹄印卻突然消失了。
楊奇心中一沉,頓時提高了些警惕。
他皺著眉頭蹲下身子。
用凍得發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開表麵的浮雪。
雪地上,除了之前的蹄印,還留著一些雜亂的蹭痕,以及幾處被踩實的血窩。
看這痕跡,像是野豬在這裏停留過一陣,還蹭過旁邊的石頭。
“這大家夥,到底跑哪去了?”
“對岸似乎也沒蹄印!”
“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