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天沒亮透,陳默是被這一聲弄醒的。極輕,輕得像誰用指甲蓋敲了一下鐵皮。他在鋪上睜著眼聽了半分鐘,第二聲才來——"嗒"。間隔很長,長得像猶豫。
他披衣起來,沒開燈,摸到窗邊。安全屋的窗玻璃內側結著薄霜,他用掌心焐出一塊圓,往外看:屋簷下那排冰棱還在,一根根倒懸著,像這三十年低溫紀沒磨完的牙。可最靠東的那一根,尖端掛著一顆水珠。水珠墜下來,砸在窗台的鐵皮上。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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