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你這是被人借了命。”
薑以寧徹底從昏沉中醒過神,鼻尖全是藥渣味。
鬼醫收回搭在她手腕的手,渾濁的眼皮掀了掀,“你想想身邊有沒有年齡相同的人,以前身體很差,最近越來越好的?”
“你這次做手術,就是被借命導致的。”
借命?
薑以寧呼吸一滯。
她半個月前突發惡疾,好不容易才在鬼門關逃過一劫。
為了調理身體,她陰差陽錯地找上這個鬼醫......
坐在旁邊的閨蜜陸笙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急切,“我就說你怎麼越來越虛弱!肯定是傅南城那個初戀宋清霜搞的鬼!”
宋清霜。
聽到這個名字,薑以寧的心臟猛地縮緊。
五年前,她爸媽在一場車禍中意外死亡,薑家那些明麵上的親戚為了得到公司,幾乎是將她往死裏逼。
在她絕望幾欲尋死時,和她青梅竹馬的傅南城擋在了最前麵。
他壓住了薑家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在父母靈堂前對她承諾,“寧寧,別擔心,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會一直護著你。”
因為這句話,薑以寧在傅家人麵前伏低做小,溫順懂事。
為的就是能跟傅南城在一起。
可結果呢?
傅南城的初戀宋清霜回國後,他就一次次將當初承諾拋之腦後。
陸笙還在憤憤不平,“宋清霜那個病秧子,這幾年身體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反倒是你,大病小病不斷。這不是借命是什麼?”
鬼醫又提醒了一句:“隻要能見到麵,關係親近,就能下手。你想想,除了她還有誰?”
薑以寧垂眸,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尺寸不合適的素圈戒指。
這是訂婚時傅南城給的。
他那時滿眼愧疚,說戒指尺寸是他不小心弄錯的,讓薑以寧原諒他這一次。
薑以寧當時信了他的話。
現在抽離出來,她才發現當初的端倪不光是戒指,還有婚紗,鮮花布置。
這所有一切,都不是她喜歡的。
明明是敷衍至極的訂婚宴,卻被她眼盲心瞎的無視了。
她拿出手機,給傅南城撥去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在快掛斷前才被那邊的人接聽。
“寧寧?”男人聲線沙啞,“出什麼事了?”
“傅南城,你在哪?”
薑以寧話問出口的瞬間,陸笙把手機懟到她麵前。
屏幕上,是宋清霜剛發的動態。
【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極光,謝謝我的守護神。】
配圖是一張十指緊扣的照片。
男人手腕上那串佛珠,薑以寧再熟悉不過。
那是她去普陀山三步一叩首求來的,保佑傅南城平安順遂。
如今卻戴在另一個女人手上,成了他們恩愛的見證。
心口的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讓薑以寧冷得指尖發顫。
手機那端的人沉默了幾秒,而後無奈出聲,“寧寧,沒陪你看病,我也很難受,但我這次出國是公事,實在推不開。”
公事?
“你和誰一起去的?”
“你別整天亂猜了行不行?你這樣我也會很累的,你乖一點,我處理完事情就回國,到時候好好彌補你。”
薑以寧看著那個朋友圈,眸底閃過絲嘲諷,到了現在,傅南城還在騙她。
既然這樣,她沒什麼好留戀的。
“傅南城,我們分手。”
最後個字落下瞬間,傅南城不悅的聲音響起,“薑以寧,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有鬧。”
薑以寧深吸口氣,平靜地陳述事實,“我知道你跟宋清霜在一起,我們分手,正好成全你們,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說完,薑以寧直接掛斷電話,對上陸笙擔心的眼神。
“寧寧......”
“別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離開前,薑以寧特意跟鬼醫求了怎麼對付著借命的方法。
“薑小姐。”
鬼醫在她們即將邁出門時開口,“這符咒務必要貼身放著,不光能讓那借命人再也借不到你的命,還能在半月內讓她自食惡果。”
......
回去的出租車上,薑以寧盯著那串著紅繩的平安符看了許久,而後將它帶了脖子上,再看向陸笙,“笙笙,我記得你那會說,你小舅舅今天在相親?”
陸笙一愣,“是啊,就在盛世豪庭......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光是說起陸宴洲,陸笙都有點害怕。
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輩分極高,他做事果決,手段狠辣,是傅家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薑以寧挑眉,眸中興味漸濃,“把房間號發我。”
陸笙瞪大眼睛,“寧寧,你要幹嘛?”
薑以寧唇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去截胡。”
當初為了讓傅家接受自己,她將手中的薑氏交到了傅南城手上,這麼肥的一塊肉,傅家不會輕易歸還,她需要幫手。
在京市,找不到比陸宴洲更好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