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陪你一天
“那我要一個水,一把鏟子,另外,再給我弄點吃的。忙活一天,我都餓慘了。”
正當秦香蘭浮想聯翩時,林帆指著貨架開了口。
水桶他家裏雖然有個,可早就破了個洞。
可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搞錢幹脆就弄個好桶。
至於鐵鏟,他可不想用指頭就扣蟶子了,就剛才那麼一會,他都快扣禿嚕皮了。
秦香蘭也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
要不是林帆沒注意到她,她這會羞得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急忙開口,“啊......好好,那姐給你找個結實的新塑料桶,再給你一把好用的鐵鏟。”
“至於吃的,我這倒是有剛進來的好東西。”
她轉身從貨架上拿下來兩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裝著的,印著“華豐”字樣和黃色三鮮圖案的三鮮伊麵和一包泡菜。
“這方便麵是廣東來的新鮮貨,頂餓又方便,開水一泡就能吃,再給你包榨菜就著。怎麼樣?換不換?”
林帆幾乎毫不猶豫就點頭了,“行!那就謝謝香蘭姐了!”
他不認識什麼華豐,可他知道這玩意是方便麵啊!
現在正餓得不行,這完全解了燃眉之急。
“跟姐客氣啥!”
秦香蘭將把方便麵和榨菜塞給林帆,然後又從後院拿來了一個紅色的嶄新塑料桶和一把頭磨得鋥亮的平頭鐵鏟。
“以後再有這樣的好貨,記得先給姐送來,姐肯定不讓你吃虧。”
“好嘞!”
林帆接過東西,心中一定。
她知道秦香蘭沒坑他。
畢竟他這包海貨,也就值個十幾塊錢,拿到二道販子那,雖然能多賺錢,但要去鎮上,對於他而言,劃不著。
有了這些,明天的趕海就有了更好的工具,今晚的肚子也能填飽了。
看到他提著新桶和方便麵風風火火的離開,秦香蘭倚在門框上,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心中狐疑,“這懶小子......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可一想到剛才林帆那句話,她還未澆滅的心又癢了起來,“這壞小子......”
她偷瞄了一眼四周,見沒人幹脆關好門,又鑽回到了布簾後去了。
*
林帆提著換來的新裝備,以及那兩包珍貴的華豐三鮮伊麵和榨菜,快速回到了他那間破敗的土坯房。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傍晚昏暗的光線透過小小的窗戶照進來,將屋內的寒酸照得一清二楚。
牆角結著蛛網,地麵是坑窪的泥土地,唯一的家具是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桌和硬板床。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黴味。
“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啊!”他歎了口氣,將東西放下。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和處理好今天的收獲。
他先找了些柴火,好不容易才把灶燒熱,然後舀了些水快速把灶上那口破鍋清洗了,接著又舀了些水倒進去。
此時,他肚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等有錢了,一定要請個做飯的!”
林帆一遍嘀咕一邊拿起那兩包三鮮伊麵,看著上麵‘美味可口,三鮮伊麵’的字樣和圖案,咽了口口水。
他沒有泡麵的碗,隻能在屋裏找了個相對幹淨、沒有缺口的搪瓷缸子,用清水反複衝洗了幾遍。
然後拆開兩包方便麵,將麵餅放進缸子裏,撒上粉包和油包。
等到鍋裏的水燒開,他這才倒入搪瓷缸裏,一股濃鬱的泡麵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等了不到一分鐘,攪動了一下差不多軟化的麵餅,已經等不及的林帆,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吹了吹氣,塞進嘴裏。
“這也太美味了!”
林帆一瞬間隻覺得熱淚盈眶,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口腔裏炸開。
讓他感覺人間美味,莫過於如此啊!
吃了幾口,他又將那包榨菜拆開倒進去。
配上榨菜的鹹香,林帆吃的狼吞虎咽,沒一會就把一缸子麵連湯帶水吃得幹幹淨淨。
“舒坦!”
林帆打了個飽隔,滿足的同時疲憊感也湧了上來。
他借著月光,用剩下的熱水簡單擦拭了下身上的海腥味和汗漬,正準備上床睡覺。
看到那條散發著黴臭味的破棉被,林帆嫌棄的直接丟到了一旁,躺到了硬床板上,“先將就一晚上,明天!明天一定要搞張床墊和新被子!”
這一夜,林帆睡得很不踏實。
不僅床板硬得硌人,半夜溫度驟降,海風呼嘯,他凍得隻能把那條破棉被拖了回來,湊合了一晚上。
*
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林帆就睜開了眼睛。
趁著腹中的饑餓感還不強,他快速起身走到井邊用了把清水胡亂抹了把臉,便帶著昨天換來的塑料桶和鐵鍬出了門。
村裏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還未升起炊煙。
他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達海灘的人,可到才發現,潮水退去的大片灘塗上,已經有不少人影了。
都是些起早摸黑來趕海的女人。
有中年嬸子,也有幾個年輕些的小媳婦和寡婦。
男人們大多駕著家裏的破舊小木船出海捕魚了,這些留在岸上的女人,便靠著撿拾海螺、挖點蟶子來貼補家用。
林帆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喲,快看誰來了?這不是咱們村的大閑人林帆嗎?”一個快嘴的胖嬸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帆也來趕海?你知道蟶子洞長啥樣不?可別把海瓜子當寶貝挖!”另一個瘦高個的婦女也跟著哄笑。
她們平日裏就沒少在背後議論林帆,此刻見他居然拿著一水新的趕海工具出現在這,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看笑話。
林帆是什麼貨色,她們能不知道?
這時,一個穿著碎花舊襯衫、身材卻凹凸有致,長著一雙桃花眼的小寡婦也扭著腰走過來。
她瞥了一眼林帆手裏的工具,咯咯笑道,“哎呦,林帆弟弟,這是真打算幹活了?還置辦上新家夥了?”
“跟姐姐說說,是不是相中哪家姑娘了,急著攢彩禮錢啊?”
她湊近了些,帶著一股子曖昧,“要不......你今兒個要是能挖到比姐姐我還多的蟶子,姐姐就陪你......一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