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姐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林帆小心!”秦香蘭看到刀子,魂都快嚇沒了,不顧一切地從櫃台後麵衝出來,想要拉開林帆。
她這一衝,正好擋住了林帆小半個身位,可同時也擾亂了林帆的節奏。
刀疤瞅準這個空檔,眼中凶光一閃,一刀就朝著林帆的腰腹捅了過來!
林帆雖然靠著黃金瞳看到了刀子的軌跡,但被秦香蘭一擋,躲閃空間受限,隻能拚命擰身!
“嗤啦——!”
刀刃劃破了他的左側手臂,頓時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破舊的衣袖。
劇烈的疼痛讓林帆悶哼一聲,卻也徹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前世底層摸爬滾打的狠勁,以今生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香蘭姐,退後!”
他一把將嚇懵的秦香蘭扯到身後。
刀疤見一刀見血,更加得意,“小子,現在滾還來得及!”
“滾你媽!”
林帆怒罵一聲,黃金瞳運轉到極致!
刀疤持刀的手臂軌跡、身體的平衡點、呼吸的節奏,全都暴露無遺!
他看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刀疤因為得意,重心微微前傾,持刀的手腕為了炫耀般晃了一下。
就是現在!
林帆忍著臂痛,猛地向前一個箭步。
隻不過,他不是攻擊刀疤持刀的手,而是用未受傷的右手,掄起早就看好倚在門邊的一根抵門用的硬木棍,以全身之力,橫掃向刀疤作為支撐的前腿小腿骨。
這一下又快又狠,時機刁鑽!
“砰!哢嚓!”
“啊——!我的腿!!”刀疤慘叫一聲,小腿骨傳來清晰的斷裂聲,整個人轟然倒地,彈簧刀也脫手飛出老遠。
林帆上前一步,一腳踩住刀疤想要去摸刀的手,木棍指著他的腦袋,眼神冰冷如霜,“還打嗎?”
刀疤疼得冷汗直流,看著林帆那染血的手臂和殺氣騰騰的眼睛,終於感到了恐懼,“不…不打了…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林帆冷笑,“帶著刀來收賬,調戲婦女,也是誤會?”
“是…是海哥…秦香蘭欠了海哥的錢,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刀疤趕緊搬出靠山,“你也知道海哥的厲害吧?”
這時,秦香蘭已經哭著找來幹淨的布條,手忙腳亂地想給林帆包紮傷口。
刀疤看著這一幕,忍著痛,陰狠道,“林帆,你今天替她出頭,你能替她還債嗎?海哥的賬,可不是那麼好平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林帆瞥了一眼傷口,又看了看滿臉淚痕、滿眼擔憂和愧疚的秦香蘭,想起記憶中,原主餓得前胸貼後背時,似乎確實好幾次偷偷摸摸來小賣部。
秦香蘭雖然嘴上嫌棄,但最終都會塞給他幾個包子或者一剩菜啥的。
不是什麼大餐,可卻讓他沒餓死。
這份情,原主沒記住,但他記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口的疼痛和心中的怒火,對著刀疤,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這債,我替她還了。”
“什麼?”
刀疤和秦香蘭同時愣住。
“林帆,你說什麼?”
秦香蘭以為自己聽錯了。
刀疤則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替她還?林帆,你他媽是不是被打傻了?你知道她欠了多少嗎?一千塊!整整一千塊!你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閑漢,拿什麼還?賣了你都不值這個價!”
一千塊!
在1995年這會,確實是一筆巨款,很多家庭一年的純收入都未必有這麼多。
林帆卻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種莫名的自信。
他指了指門口那個桶,“就憑這個。一千塊是吧?好,我林帆說的,這債,我扛了。給你背後那個什麼海哥帶個話,寬限幾天,錢,一分不少還他。”
刀疤看著林帆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桶裏那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海貨,心裏驚疑不定。
這小子,難道真走了狗屎運,撿到寶了?還是虛張聲勢?
但眼下自己腿斷了,小弟也躺了,再糾纏下去吃虧的是自己。
他咬牙道,“好!林帆,你有種!這話我帶到!一周!就給你一周時間!一周後,拿不出一千塊,就別怪海哥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候,可就不是斷條腿這麼簡單了!我們走!”
剩下那個沒受傷的小弟,趕緊攙扶起刀疤和被踢倒的同伴,灰溜溜地逃走了。
小賣部門前,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淩亂的貨物。
“林帆,你的手......”
秦香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心疼和後怕。
她小心翼翼用布條給林帆包紮,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林帆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皂角氣的淡淡女人香。
她低垂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領口因為剛才的掙紮有些鬆散,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林帆隻是一抬眼,就能看到一抹雪白,翻滾的氣血這下更沸騰了。
“林帆,你沒事吧?”
感覺到林帆呼吸有些粗重,秦香蘭下意識就抬起了頭。
“咳咳,沒事,沒事,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
林帆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
“那也是傷啊,流了這麼多血。”秦香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忙低頭繼續包紮。
林帆也不阻止,任由她包紮。
黃金瞳微微感應,傷口不深,沒傷到要害,隻是血流得多了點。
“你傻不傻啊!”
秦香蘭包紮好,抬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他,“那可是一千塊!你上哪去弄那麼多錢?海哥那人咱們惹不起,你趕緊走,離開村子躲幾天,這事你別管了!”
“我走了,你怎麼辦?”林帆看著她。
秦香蘭頓時語塞。
是啊,她能怎麼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香蘭姐......”
林帆語氣平靜,帶著一絲追憶,“以前我餓得眼睛發綠,溜達到你店門口的時候,雖然你總罵我,但哪次最後沒偷偷塞給我點吃的?一個包子,一碗剩飯......可能你都忘了。”
秦香蘭愣住了,她沒想到林帆會記得這些小事。
那些對她來說或許隻是微不足道的施舍,甚至帶著些嫌棄。
“就當我......報答你那個包子吧。”林帆笑了笑,扯動傷口,讓他微微蹙眉。
秦香蘭的眼淚一下子又決堤了。
這麼多年,一個人撐著這個店,麵對各種風言風語和欺壓,她早就習慣了堅強,甚至習慣了用潑辣和精明來偽裝自己。
可眼前這個曾經最被她看不起的懶漢,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為她擋了刀,還要替她扛下這天文數字的債務。
這份情義,太重了。
“你......你怎麼這麼傻......”她泣不成聲,想伸手摸摸他受傷的手臂,又不敢。
“放心吧,錢的事,我有辦法。”
林帆語氣篤定,“一周時間,夠了。”
秦香蘭看著他自信的眼神,心裏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理智又告訴她這幾乎不可能。
她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林帆,姐知道你是好心。但那一千塊......姐不能真讓你背。不過......”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臉也紅得滴血,“你要真能還上這錢......姐......姐以後就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