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出來,林以棠飛了一趟國外談新的合作。
就算離婚,她也還是想做好每一件事。
三天之後落地到家,推開家門,客廳卻沒有開燈,隻有從窗簾中透出的一點光芒勾勒出一個人影。
顧修遠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意外的沒有抽煙———他為了懷孕的季秋池,戒了抽了十年的煙。
“你還知道回來?”
他的語氣不善,麵色陰鷙。
林以棠低頭去拉行李箱。
“我出差了。”
“出差?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必須在十五分鐘以內回我的電話和信息!?你都忘了嗎?”
“你知不知道秋池大出血現在躺在醫院裏!父親和家裏都沒人看顧!你現在是還學會玩失蹤了?”
他見她沒說話,沒由來的焦躁湧上心頭。
於是他便一個大跨步到林以棠的麵前,右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林以棠被迫抬起頭,兩人的距離極近,一股熟悉的雄性侵略氣味湧入她的鼻腔。
但是她隻是垂下眼簾,依舊沒什麼表情。
“林以棠!我在和你說話!你是啞巴了嗎!?”
她盡力壓下心中蕩起的漣漪,用力掙脫束縛後坐到了剛才顧修遠坐的沙發上。
這裏本來是她和顧修遠溫暖的家,但是現在卻成了掐緊她喉嚨最逼仄的空間。
“顧修遠,我是你顧家的…仆人嗎?”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絲落寞,然後就從衣兜裏拿出煙點上。
生活壓力這麼大,她早就想抽煙了,隻是過去顧忌甚多,但現在…卻無所謂了。
顧修遠皺眉,直接一把打掉她手裏的煙,“你別抽,我不能沾煙味,秋池還在…”
話剛出口,他似乎也覺得不對,驀然停下。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季秋池?就因為她長得像你母親?”
“就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出軌,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
“算了,反正分居期限也快到了。”
“林以棠!你在胡說什麼!?”
顧修遠的表情變得嚴肅凝重,極力否認道。
“大哥去世了,我當然要擔起照顧秋池的責任,公司的事情、家裏的事情,哪樣不是你身為妻子的義務?你現在是在用離婚要挾我?”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把他的話音打斷。
顧修遠接起後表情又變的驚愕且不安。
隨即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衣服,答道“立刻就來”。
是季秋池的電話,林以棠不用猜就知道。
甚至來不及再和她說一句話就奪門而去。
又剩下林以棠一個人。
她看著麵前顧修遠因為匆忙而沒有拿走的錢夾,裏麵有一張照片,是他已經過世的母親的。
但她在兩年前申請分居之前就知道,下麵還壓著一張照片,是季秋池的。
他是在自己大哥婚禮上見到的季秋池,那時自己就站在他身邊。
她看得分明顧修遠眼裏的情緒,從震驚到在意,再從在意到流連。
從前的林以棠太傻太自信,以為她與顧修遠之間的情感堅不可摧,事實是,她錯的徹底。
林以棠甩甩頭站起身,打開箱子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看到客廳牆上掛著的兩人的結婚照,隻覺得一陣可笑蔓延上心頭。
突然間,門又被砰的一聲撞開,是顧修遠折返回來。
林以棠甚至都沒看清他的樣子,就被一股大力拽走。
“快走!秋池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