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結束後,沈明意顫抖的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麵前的白熾燈刺得她心頭發麻。
她的一時盲目誤入了別人的狡詐,四年間,六死一重傷。
她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推開家門的瞬間,一陣鄙夷的目光刺向她。
她爸媽沉著臉在沙發上坐著,見她身影走近不屑的悶哼一聲。
“這麼晚才回來,在外麵鬼混什麼呢?”
“打胎。”
她平靜的開了口,心底提不起一絲波瀾,自顧自回房。
陸昭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他三步並作兩步擋住沈明意回房的路,下意識看向沈明意平坦的小腹,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明意,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跟我說呢?”
她好笑的笑出了聲,今天是沈嬌嬌生日,陸昭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準備,她怎麼好自討沒趣?
不等她開口回應,刻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母抬步走近她。
“我怎麼能教出你這樣的孩子,不把生命看在眼裏也就算了,現在都學會偷東西了!”
“當初你偷了嬌嬌的冠軍,害她按照規定送去國外受苦幾年還不夠嗎?”
“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快點把偷嬌嬌的項鏈拿出來!”
沈明意心頭一陣嘲諷,她抬起頭直視眼前偏心的二人,“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做不來,不用把所有人都想的像你們小女兒一樣齷齪。”
麻醉劑的作用逐漸從身體消散,沈明意掐的指尖發白,強迫自己維持最後的體麵。
沈嬌嬌看破她臉色難看,踩著高跟鞋走到她眼前,一臉無辜的望著她。
“姐姐,如果你心裏對我懷恨在心,可以直說的,沒必要動這些小手腳。”
“既然姐姐剛流產完,那條項鏈就當是我送給這個沒福氣的孩子禮物吧。”
“我不計較了。”
她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佯裝可憐的坐回爸媽中間,輕歎了口氣。
“畢竟從小到大,隻要是姐姐想要的,我都要拱手相讓,這些年也早就習慣了。”
沈明意眼神逐漸放空,熟視無睹眼前幾人對她嫉惡如仇的神情。
陸昭想過來扶她,眼底的心疼讓她不禁有些恍然。
“明意,下次這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說,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好啊,我要重新開始我的事業。”她頓了頓腳步,“五年一次的大賽下周就開始了,這次我會如約參加。”
此話一出,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陸昭神色一滯,沈嬌嬌站起身訝異的看向她。
“現在我是陸家少奶奶,為陸家奪回不敗的事實,難道不好嗎?”
對上男人複雜的目光,沈明意回頭看向無措的人,嗤笑出聲。
“如果我不參加的話,你們的沈嬌嬌,又去哪裏找參考文獻?”
回到房間,沈明意無力的順著房門跌坐在地上。
即便她已經知道自己身處精心密布的騙局裏,卻也隻有這場騙局,能助她重回以前。
等這場比賽結束之後,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