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家修養了好幾天,宋輕雨一回到公司就看見堆積如山的文件。
她翻了幾頁,微微皺眉。
“這些文件都是誰做的?”
秘書站在一旁小聲回答:
“是新來的沈經理。”
“讓她下去重做,做不完就加班。”
宋輕雨冷麵將文件丟到秘書的懷中。
因為沈清梨的問題,導致宋輕雨今天為了加班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一下班又要急匆匆地換衣服趕去參加宴會。
一進門,就看見傅瑀呈帶著沈清梨站在宴會廳中間,一群人朝著他們敬酒。
沈清梨第一次參加這種高端宴會,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就連敬酒的杯子都拿錯了。
不過幸好傅瑀呈站在她身後。
他的分量足夠重,也沒人敢笑話她。
“最近清梨身體不是很好,這酒我替她喝了。”
傅瑀呈接過沈清梨的酒杯一飲而盡,眼神卻掃了宋輕雨一眼。
宋輕雨心臟刺痛了一下,很快變得無影無蹤。
她剛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就被走來的傅瑀呈拉住。
“你去替清梨敬酒,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加班熬壞了身子,你明明知道她沒有經驗,處理文件和項目的時候偶爾會出錯,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她通宵加班?”
聽到傅瑀呈雙標的話,宋輕雨甚至都不會再感到心痛,隻覺得可笑。
“我們誰不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她一個從貧民窟出來的,比我還不能吃苦?那來當什麼總經理。”
“要我替她敬酒,她還沒那個資格。”
傅瑀呈微微皺眉,麵色一沉,直接將她拉到賓客麵前。
“你要是不喝,丟的也是宋氏的臉。”
“今天這個項目宋氏可是跟進了兩年,你自己掂量。”
宋輕雨咬牙,隻能一杯接著一杯灌進肚子裏。
胃部一陣翻湧,像是被灼燒一樣難受。
她的低血糖發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腳步都有些虛浮。
而傅瑀呈像是毫不關心一樣,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扭過頭繼續和賓客交談。
喝到第二十杯的時候,宋輕雨再也忍不住,推開麵前的酒杯直接扶著牆忍不住吐了出來。
宋輕雨一彎下腰,就再也站不直身子,眼前一黑直接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傅總,傅太太她好像暈過去了!”
周圍的服務員著急地大喊。
可宋輕雨隻看見傅瑀呈抱著身體不適的沈清梨往外走,甚至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暈過去了就送去醫院,叫我做什麼,我又不會治病。”
聽著男人絕情的話,宋輕雨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隨機徹底昏死過去。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傅瑀呈讓人送了喪服過來。
“宋總,傅先生說老爺的葬禮準備舉行了,讓您早點回去,他知道你身體無恙,就不過來看望了。”
宋輕雨閉了閉眼。
她真想知道自己在傅瑀呈心底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到現在,他都還覺得她犯病是假的,是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才在那麼多人麵前下了她的麵子。
宋輕雨下午就出院了。
她穿著一身樸素潔白的喪服,跪在宋父遺照前磕了一個頭,上了一炷香。
看著父親慈愛的笑容,宋輕雨鼻子有些泛酸,忍不住紅了眼眶。
爸,對不起。
我連你的遺願都沒有完成,沒有找到一個真的愛自己的人,也沒有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但好在,這一切很快都結束了。
宋輕雨今夜要在靈堂守靈。
深夜的時候,卻忽然有人來造訪。
她抬頭看著來人,神色沒變,眼底卻閃過一絲厭惡。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