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輕雨身體一僵。
原來傅瑀呈讓她摁的是生死狀。
就因為她讓沈清梨受了傷,他就要她的命。
宋輕雨咬牙,咽下喉間的所有酸澀和痛楚。
這裏是傅瑀呈的主場,她根本出不去。
現在隻能打。
她之前練過十年泰拳,不見得會輸。
對手很快上台了。
是一個體格比她大兩倍的金牌打手。
鈴聲一響起,對方就出拳了。
速度之快,宋輕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打倒在地。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鮮血從鼻孔和嘴角噴出,卻激發了底下觀眾的獸性。
“殺了她,殺了她!”
底下的人尖叫著。
宋輕雨下意識看向傅瑀呈,卻發現他神色平靜,似乎麵對她的死亡,一點觸動都沒有。
她眼底泛紅,咬牙站起身撲了上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宋輕雨已經記不清了。
她隻記得自己不斷被打倒,又出拳,肋骨已經全斷了,渾身都是血才贏下比賽。
在鴉雀無聲中,她站在台上,直到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才直直倒在地上。
她在手術室裏搶救了兩天兩夜。
醫生說她福大命大,肋骨都斷完了,內臟大出血,這都挺了過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比賽結束的第三天了。
傅瑀呈交疊雙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你練過泰拳?”
宋輕雨平靜地開口:
“怎麼,你很驚訝?是不是後悔沒有用其他方式弄死我,讓我活了下來。”
傅瑀呈語氣軟了幾分。
“我隻是想讓你吃點教訓而已,不這麼罰你,你怎麼會怕?”
“隻要你不對清梨動手,我還是會跟從前一樣對你好,我也不會和你離婚,你到底在鬧什麼?”
宋輕雨緩緩抬頭看著他,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從來都沒鬧過,變的人是你,傅瑀呈。”
“我救了你一命,現在你也還我了,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傅瑀呈微微皺眉,心裏那股異樣的感覺很快被壓下。
他隻當宋輕雨在說氣話。
京城裏所有人都知道她離不開他。
說什麼互不相欠,也隻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忽然間,傅瑀呈的手機響起。
他接起的瞬間,宋輕雨聽見沈清梨的哭聲。
“瑀呈,現在我的手要縫針,我一個人好怕,你過來陪陪我好不好。”
傅瑀呈輕聲應下,隨後掛斷電話站起身,淡淡掃了宋輕雨一眼。
“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你聽話點,你不是說想去瑞士滑雪嗎,我定了下周的機票帶你去。”
宋輕雨盯著他離開的背影許久。
她做夢都想讓傅瑀呈帶她再去一趟瑞士。
隻因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明明她的願望準備實現,她心底卻沒有任何欣喜,隻有解脫的自由和放鬆。
他離開後,秘書將離婚證送來了。
宋輕雨換了一套便服,帶上證件就直接趕到私人機場。
“去新西蘭。”
她的母親還在那裏,正好離婚後,也該出去散散心了。
至於財產分割的事情,宋家的律師會幫她處理好的,該要回來的,一分都不能少。
飛機緩緩起飛,很快飛入雲層,再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