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死了,把兩套市中心別墅給了和她不清不楚的養弟。
把公司股份和五千萬現金給了女兒。
輪到我的時候,律師拿出一個防塵袋,拉開。
裏麵是一套老舊的中山裝,袖口還磨破了邊角。
那是二十年前,我們結婚時敬酒穿的。
“哥,嫂子最愛看你穿這身衣服了,這衣服就是她對你的愛,最珍貴了。”
裴思遠眼眶微紅,女兒站在他身邊,冷漠地看著我:
“媽最愛的一直是你,錢這種俗物就給我和小叔,你守著媽的愛就夠了。”
那一刻,我的血都涼透了。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這輩子就值一份虛無縹緲的愛,和一件破衣服。
重生後,我回到了葉心怡求婚那天。
年輕的她正捧著那件中山裝外套,滿眼希冀地看著我。
“雲生,娶我吧。”
“雖然我還沒什麼本事,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看著角落裏眼神陰鷙的養弟,我笑了。
“不了,我不想結婚了。”
我要去留學深造。
......
“雲生......你、你說什麼?”
“我剛剛好像聽錯了,要不你重新說一遍?”
捧著那件外套的手僵在半空,葉心怡愣了半晌,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我說,我不娶了。”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緊緊攥住手中的衣服。
“為什麼?裴雲生,是不是因為我現在沒錢?你家裏看不起我?”
“我知道我現在條件不好,我也不想的。我發誓,我會努力賺錢的,你別不要我......”
她眼圈微紅,仰著頭,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哀求。
上一世,我就是看著她這副表情,止不住地心軟。
哪怕拿出我所有積蓄養著她創業,陪她住地下室,吃泡麵,我也沒抱怨過一句。
結果苦全是我吃的。
福倒是別人享的。
“哥,你別生心怡姐的氣。”
裴思遠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眉頭緊鎖,一臉的為難與誠懇。
“心怡姐為了買這套中山裝跑遍了全城,腳都磨破了。她對你的愛,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啊。”
“錢以後會有的,可真心無價啊。哥,哪怕為了這份心意,你也該答應啊。”
還要怎麼答應?
為了這份真心,我省吃儉用連塊像樣的手表都舍不得買,省下來的錢全給了葉心怡。
我幫他鋪路,照顧她那癱瘓的媽,還要拉扯那個白眼狼女兒。
大好青春,耗費在毫無回報的付出裏。
最後葉心怡死了。
兩套市中心的別墅,給了裴思遠。
公司股份和五千萬現金,給了女兒。
留給我的,隻是一套二十年前的中山裝。
目光落在裴思遠的脖子上。
那裏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抹暗紅色的痕跡。
像是剛印上去不久。
“裴思遠,你脖子上是什麼?”
聽到這,葉心怡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一步跨到裴思遠麵前,幫他攏了攏衣領。
“思遠怕冷,這幾天感冒了,可能是刮痧留下的印子。”
“雲生,思遠是你弟弟,我隻是看在你的麵子才多照顧他一些的,你別多想。”
確實挺照顧的。
四十五歲那年,裴思遠一直說身體不舒服,怕得癌症,讓葉心怡帶他去醫院。
我想著萬一住院檢查不方便,去給他收換洗衣物。
推開門,卻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身體,負距離糾纏在一起。
哪怕被撞破,葉心怡也隻是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義正言辭地說:
“思遠喝多了在發酒瘋,我在讓他冷靜下來。”
光是外麵冷靜不行,裏麵也要冷靜。
“原來是刮痧啊,你還挺盡責的。”
我點點頭,語氣平淡。
“不過葉心怡,既然這套中山裝是你跑遍全城買的,那就送給懂得欣賞的人吧。”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裴思遠身上。
“畢竟我看你們挺般配的,都喜歡把別人當傻子。”
“裴雲生,你什麼意思!”裴思遠沉下臉,聲音低沉地質問。
“沒什麼,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