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散後,她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語氣軟了下來道歉。
“老公,別生氣。”
“我是組長在人前得有威嚴,我知道錯了。”
“我剛給你點的馬卡龍,你嘗嘗,就當我給你道歉了。”
她轉身,又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草莓味馬卡龍。
我看著那盒馬卡龍,本就不適的胃裏一陣翻騰。
我對草莓過敏。
況且,昨晚杜衡更新帖子裏,出現過這盒餅幹。
【顏教授親手做的草莓馬卡龍,太好吃啦!她說這是專屬於我的小餅幹。】
草莓馬卡龍,也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他的帖子裏記錄過。
他和顏青嵐工作都失意時,在超市不小心相撞碰倒一盒草莓馬卡龍。
倆人相視一笑,買下互相分享餅幹。
從此他們便暗生情愫。
我把糕點推到一邊,直視著她的眼睛。
“所以呢,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為什麼是他?”
顏青嵐愣了一瞬,連忙否認。
“齊源,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拿出手機,點開昨天在辦公室門口拍下的圖片。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沉默良久。
“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被崇拜的感覺。”
她口中的崇拜,我不懂。
是享受著一個高中輟學在超市當店員多年的男人叫顏老師?
還是說,所謂的崇拜。
是在研究所這樣嚴肅的地方,做著那些玷汙學術的事情。
用老師的稱呼當他們的情趣?
她大概是忘了。
這個研究所是我知道她的理想時,求爸爸出錢給她投資建成的。
她競爭組長時,我退出競選。
甘願做她的下屬,替她打理好所有後勤和數據整理工作。
這些,她感受不到尊重嗎?
我將那盒馬卡龍扔到垃圾桶,眼神冰冷地同她對視。
“顏青嵐,我們彼此冷靜冷靜吧。”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卻發現我熬夜整理了半年,用來參加全國科研比賽的實驗數據,被人惡意刪除。
連回收站都找不回那些數據,副本也全部消失不見。
杜衡在一旁低著頭裝無辜,雙手插在口袋裏。
“對不起,齊老師,我不小心按錯了。”
可他的臉上,又哪有半分的歉意?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少在我麵前裝這副無辜模樣,我可不是顏青嵐!”
顏青嵐瞧見後,怒氣衝衝地衝過來用力推開我,將杜衡護在身後。
“齊源!你瘋了?有什麼事衝我來,別針對他!”
她護人心切力道極大,我本就因長期熬夜胃部脆弱,被她猛地一推,重重撞在了尖銳的桌角上。
胃部一陣撕裂般的劇烈疼痛襲來,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哇”地一聲,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灑在了地板上。
我緊緊捂著胃,痛得幾乎窒息,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可抬頭望去,她眼裏滿是慌亂,還在低頭檢查杜衡嘴角的淤青。
“杜衡,你沒事吧?疼不疼?”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