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睫微顫,心臟隱隱作痛。
嗬,林茵她果然又騙了我......
我心頭酸澀難耐,卻也隻能逼迫自己習慣。
我早該明白,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A4紙被我用力揉碎。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鑒定所,抬頭看天,不知何去何從。
在大街上遊蕩到深夜,我選擇在天橋底睡下。
可睡著睡著,我卻感覺到身體在移動,睜開眼,看到的是急救醫生在焦急地搖我的身體。
“先生,你急需手續治療,請馬上告知我你家人的聯係方式!”
“什麼?”我聲音沙啞,感覺腦袋天旋地轉,就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在醫生反複催促下,我接過手機,想打給父親,手指卻下意識按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電話就通了,林茵的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
“阿深,我和你哥在給寶寶挑兩周歲生日宴的地點,你要一起嗎?”
這一刻,我渾身血液瞬間僵硬,手機從指縫滑落。
醫生焦急地接過去,快速道出了我的情況。
林茵聽到我需要搶救,瞬間慌張起來:“要多少錢?我馬上取出來!”
可醫生還沒來得及說出治療費用,一道陰沉的男聲就傳了出來。
“傅深,一出來就想著騙錢,我看你在男德學院待的還不夠!要是被父親知道,一定會將你從族譜除名!”
林茵哽咽道,“阿深不是那樣的人,他肯定是迫不得已了才會問我要錢的。”
“他三年前都把你強奸了,你還敢信他?”
“林茵,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老婆!”
“我當然是你的......好了,我不給他就是了,你別生氣......”
電話被冰冷掛斷,醫生臉色凝重,同情地看向我:“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我笑了笑,搖頭道:“沒有了,醫生。讓我出院吧,我這副身體沒救了。”
離開男德學院的前一晚,那裏的醫生告訴我,我得了癌症,生命之餘長則兩月,短則兩日。
我以為我會是幸運的兩月,可沒想到來的是最壞的結果。
離開醫院,我的身體搖搖欲墜,像一塊被穿透的破布。
我強撐著最後的體力,來到了希望小學。
這裏是我初遇見林茵的地方,也是我這輩子的心之所向。
我曾無數次幻想,以後長大了回來這裏工作,像林茵一樣,教書育人。
可我卻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癡癡地望著那塊金燦燦的校名牌匾,不知過了多久,我倒在了保安亭旁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死亡在預期中來了。
我脫離了那副慘敗的身體,輕盈地飄在半空,聽見保安跑出來,驚訝地呼叫。
“死......死人了!”
他壯著膽子湊近我的屍體,一眼看到了我攤開的掌心。
那是半張被揉爛的親子鑒定報告,上麵的親子關係結論被血漬糊了一半,卻能看清 “排除” 兩個字。
保安身體一顫,又將目光移回我的臉龐。
“這......死的還是從前林茵最寶貝的那個學生,快!快給林老師打電話!”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翻出林茵的號碼,按了下去。